她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讓黎北辰不由一愣,還未完全回過神,舒爽已經繼續衝著他吼出來:“傷口都流血了,你就不會自己去看醫生的嗎?黎北辰,你是想讓我愧疚還是怎麼樣?”
亂了!
完全亂了......
明明還對他生氣,明明恨他至極,但是......她又見不得他流血的模樣。
“你......”她氣急敗壞的模樣暴露了她太多的真實情緒,黎北辰一字不落地聽著,突然眼前一亮,“小爽?”她還是關心他的!這麼說,他還是有機會的?
狂喜,從他的心裡滋生蔓延。
“你自己去醫院啊!”舒爽恨恨地打斷他,有些彆扭地別開臉,說話依舊不好聽,“拜託你,不要在我們家有事!我不想對你負責,更不想對你愧疚。”
他怔了怔,唇角緩緩地揚起一抹滿足的淺笑——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鬆動,卻已經足以讓他看到希望!只要她不是恨他徹底,那和好終是早晚的事情!
“好。”他利索地應聲,扶著肩膀踉蹌著站起來,忍著傷口的劇痛,態度卻依舊柔和,“那我先去醫院,一會兒......我來找你。一起吃午飯,好嗎?”
她沒有回答。
黎北辰頓了兩秒,欣慰地離開——沉默,沒有接受,但也不代表拒絕。這就是機會!
是他不對在先,所以哄老婆這種事情,多看點臉色,多忍耐點時間......也都是應該的。
黎北辰離開房間,舒爽才真正開始回憶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記得她很難過,所以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裡,躲在冷水下面哭了很久。發洩過後,她就睡著了,睡得很難受,後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黎北辰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的利用目的,於是她安了心......
眼角的餘光瞥見放在床頭櫃上的小藥瓶,舒爽這才想起來:這是她放在櫃子上的退燒藥!
昨晚她發燒了?也對,她畢竟在冷水下站了這麼久......不可能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意識到發燒,很多似乎在夢境中的記憶也頓時變得清明瞭,好像是她主動纏著黎北辰,纏了他一夜,最後也是他安撫著,她才終於勉強睡了過去......
這就是他上了她的床的原因?
那她剛剛還忘恩負義地把他踢到地上......
想到這裡,她的頭不禁又開始隱隱作痛,舒爽撐著額頭閉目養神,鼻翼間嗅到淡淡的血腥味道——她的心裡不由緊了緊;他的傷到底嚴重不嚴重?他到底又流了多少血......
他一個人去醫院......行嗎?
紛至沓來的問題讓舒爽的心裡越發擔憂,她猛地從床上滑下來,很想衝動一回上去追他,但是走了幾步又險險地止住了腳——她很清楚現在追上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黎北辰的全盤原諒。
原諒這個強`暴了她、然後接近她又只是為了讓她生下孩子的男人......
能原諒嗎?
她不知道。
正當舒爽猶豫之際,房間裡想起突兀的手機鈴聲,她反射性地看向聲源,立馬意識到這是黎北辰的手機!他剛剛走出去沒有拿。他的手機......需要她來接嗎?
她就這樣站在手機的五步之遙,怔怔地等著,保持某種僵持不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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