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儘管在文明社會,也是常有發生的!
同為女性的醫生自然看不過去,言語之間便下決心要為舒爽討回公道——強就強吧,居然還不給飯吃,弄到小姑娘最後都暈倒了!這個“犯罪分子”實在太囂張!一定要嚴懲!!嚴懲!!!
“我......”裴其揚的喉嚨像是被莫名的東西哽住,頓時乾澀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強子跟進來,正好聽到了醫生那段“勁爆”的解釋,臉色也頓時難看到了極致,他看著裴其揚支吾的模樣,連忙介面圓場:“那是肯定的!辛苦你了大夫啊!”
“哼,你以後別瞎喊,我就不會那麼辛苦了!”看到強子,大夫臉上的笑容又冷了幾分,不悅地哼哼,“我處理完了病人,還得打電話去跟太平間解釋......”
“呵呵呵......”強子乾笑著,內心悲憤,但是......無言以對。
眼看著醫生走出視野之外,強子率先回神,忐忑地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裴其揚,小心請示:“裴隊!你看這事兒......”要不你就先避避吧?這多尷尬啊!
只是話音未落,裴其揚留下一句:“我進去看看她。”便閃身進入了急診的病房......
強子呆愣地站在原地,頓時百爪撓心——裴隊,理智理智啊!她可是結過婚的女人啊,她再不幸再值得同情,她也還是結過婚的女人啊!!!不能把自己後半生的幸福搭進去......
急診的病房都很簡陋,甚至不能算得上是嚴格意義的“病房”,每個床位之間只是用墨綠色的簾子隔開,他們能清晰地聽到隔壁床的動靜或者竊竊私語......
裴其揚靜靜地站在床尾,凝視著躺在床上的女人——她還沒有清醒,整個人都深陷在醫院的被褥中,純白的被子將她的肌膚襯托得越發蒼白透明,讓她顯得越發虛弱纖細。
睡著的她很安靜,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躺著,空氣似乎都因此而凝固,她的時間停住,而歲月卻包繞著她漸漸流轉......裴其揚一步步地靠近,忍不住心疼:她到底經歷了什麼?黎北辰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還以為......她會很幸福?
輸液瓶中的液體緩緩地往下走著,從冰冷的瓶中,一直流入她纖細的手臂中,給她虛弱的身體提供微不足道的營養......裴其揚抿了抿唇,忍不住伸手,想要......碰碰她。
“舒爽在哪個床位?”指腹還未接觸到她的臉頰,外面陡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裴其揚倏地回神,立馬將手撤了回來——而下一秒,墨綠色的簾子被人掀開,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們......”沒有想到舒爽的病床邊會站著這兩個人,左遷微微一怔,立馬揚起職業性地微笑和他們打招呼,“你們送她過來的?辛苦了。”
客氣之中又帶著些許疏離,左遷幾句話就和他們撇清關係,意思很明確——舒爽不是你們的!你們送人來,很感謝!非常感謝!然後,恩人們,你們可以走了!
強子暗暗拉了拉裴其揚的衣服:真的是可以撤了,完全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她和黎北辰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反倒是裴其揚不依不饒了,他上前一步冷冷地質問,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黎北辰現在在哪裡?”
“恩?”左遷一愣,沒有想到裴其揚會選擇這樣直接的方式,只能見招拆招,佯裝不知地搖了搖頭,“誰知道!夫妻之間吵吵架,然後躲起來也很正常......”
他在提醒他:黎北辰和舒爽才是夫妻!外人可以退散了......
但是裴其揚卻沒有抓住和他一樣的重點,不忿地低吼出來:“他把小爽弄成這個樣子,他現在反而不出現了?他還是男人麼!!!”
突然加大的音量,突然嚴肅的質問,讓氣氛瞬間凝滯到了極點,就連旁邊床位的隔著簾子也發現了不對勁,紛紛停下了嘮嗑的聲音洗耳恭聽。
左遷挑了挑眉,沒有正面回應,心中卻已經又開始胸悶了:不關他的事情啊!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弄出什麼醫患衝突,他的職業生涯啊......自從認識他們這群人,就已經毀得只剩下渣渣了!
病床上的舒爽蹙了蹙眉,像是被他這個聲音打擾,即使在夢中也不安穩地發出一聲低吟。
裴其揚立馬就恢復了冷靜,周身的戾氣和不甘也頓時收斂得乾乾淨淨,只是心疼地看著床上的人,不甘再吵到她半分......
“唉!”左遷重重地嘆了口氣,合上急診的臨時病歷本,“我得給她轉科室,她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你們想要一起來麼?”
總不能讓她呆在急診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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