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噙著清淺的笑容轉頭過來,螢幕上那慘烈的畫面似乎根本沒有引起他的任何情緒波動,“如果不是他故意弄出來的小計謀的話,那應該就是他。”
回答了等於沒回答!
舒爽氣憤地握緊了拳頭,而Nike依舊不管不顧的兀自沉思,大腦在高速運轉:這種類似“假死”的戲碼,黎北辰不是沒有玩過!六年前他也是被他騙了過去!但現在又是故技重施麼?
不像!
畢竟他的女人都沒在他身邊......
那是真的墜機死了?
他真那麼容易就死了,Nike更不敢相信。
“你記著。”他緩緩地俯身,俊逸的臉龐靠近了她蒼白的小臉,像是俯瞰著被戲耍的小猴,“他如果死了,你就能活。”
血腥味十足的一句話,他說得優雅至極,然而回應他的,是舒爽重重地一擊——他離她這麼近,正好在攻擊範圍內,所以......她緊握良久的拳頭狠狠地揍了上去!
滿腔的憤恨促使舒爽用了全力,再加上她原本就有些身手,所以這結結實實地一拳頭打上Nike的側臉,讓他不由悶哼一聲側頭,眼角處明顯青了一塊......
他齜牙抽了口涼氣,不由倒退了兩步,伸手摸了摸眼角的傷處,別有深意地低嘆:“黎北辰的品位真是......”無法形容啊!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又對黎北辰多了一分鄙夷:果然是高貴的血液中混入了雜種血液,所以才會喜歡這種上來就動手的女人!黎北辰的存在真是整個血統的恥辱......
“你也給我記著!”舒爽索性站在了病床上,一點也不在乎此刻的自己的模樣有多麼難看,氣勢傲然地回饋,“我的死活,和黎北辰的沒關係!”
什麼“他死了你就能活著”?這個Nike,他以為他是誰啊?能操控人生命的死神不成!
舒爽用這樣憤慨的反應發洩著,歸根結底卻只是為了掩飾心底的恐慌——黎北辰真的出事了麼?不,不會的!她那麼厭惡他,他怎麼能死得這麼“趕巧”?
“嘶......”Nike還在撫著自己的額角,一向注重氣質和外表的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負傷,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恥辱......他現在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面子,至於舒爽在說什麼......抱歉他一句也沒聽!
“你這種卑鄙小人,是不是你在飛機上動的手腳?殺了人還要到我這裡來炫耀嗎?”舒爽的嗓門又高了兩分,透過音量將心底的恐懼全部喊了出來,“我告訴你,我不!在!乎!!”
Nike擰了擰眉,這個時候才“抽空”看了她一眼,早已沒有了先前從她身上打探什麼的興致,只是面色平淡地抿了抿唇,拋下一句:“如果他沒死,我會再來找你。”便轉身離開。
這個突如其來的新聞、臉上突如其來的青紫......這些他都需要在第一時間處理!
現在留下來聽舒爽發洩抱怨,實在不是他的作風......
Nike快步走出病房,頎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曦之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屬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看到Nike捂著半張臉過來,表情大為詫異:“少爺,這是......”怎麼了?
“閉嘴!”話音未落,便被Nike語氣不善地狠狠打斷,他的一個冷眼掃過來,朝著車前方無聲地示意了一下,“快去開車!”
“是!”下屬不敢怠慢,連忙繞到駕駛座上,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畢竟根據一般定理,捱打的那個人,心情肯定會很不好,別人應該遵循能躲則躲的最高行為準則!
到了車上,Nike才放下那隻蓋著眼角的大掌,向來神色平淡的臉上浮現一絲慍怒的意味,為的還是那個剛剛站到病床上去的女人!他心中莫名升騰起一種想法:不管黎北辰有沒有死,他都要去折騰她一回!
他要“改變”她,像是“改變”那些能忍受強酸澆灌的植物一樣,從基因到靈魂,徹底“改變”!
“少爺?”下屬時不時地從後視鏡中偷覷著他的臉色,看到他臉上鮮有的起伏不定的神色,他不由忐忑,猶豫了許久小心翼翼地請示,“您還好吧?”
“恩。”Nike應聲,蹙了蹙眉,再度恢復了一貫清冷的模樣,似乎剛才的慍怒只是下屬的錯覺。他往前伸了伸手:“把手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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