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人,她怎麼會想到“叫女人”這種活動?
“不如我現在就去叫幾個吧,一般高階的會所都會有。”助理欲言又止,主動省略後面少兒不宜的語言,然後在舒爽反應過來之前,便火急火燎地轉身出去著手辦。
“哼!”看到這麼久才去叫人,徐總悶悶地哼了哼,倒也不再急著和舒爽說什麼。
這個會面,一開始說的是就這次工程展開的詳談,但到最後卻完全變了味。
前來“談判”的乙方人員,幾乎每個人的膝上都坐著一個姿色豔麗的女人,或彼此勸酒,或耳際廝磨,反正肉眼所見之處,都是一片靡靡。
“徐總!”舒爽坐在對面差點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叫他,“現在我們正式談談那個工程了吧?”
“不急不急!”對方笑嘻嘻地擺手,順勢把手裡的空酒杯往桌面上一推,“我們合作,你總得要先敬我一杯的吧?”
坐在他膝上的美女更往他的懷中依偎了幾分,面帶猶豫地朝舒爽看了一眼——她們畢竟一會兒要找舒爽“領工資”的,在她們眼裡舒爽就是老闆!這會兒是老闆也要親自低聲下氣陪酒嗎?
“快啊!”徐總的大掌停留在懷中女人的脊背上,五指肆意游移,挑釁地敲了敲放空的酒杯催促,“舒小姐,你可別不合群啊!這喝喝酒才能把話題繼續下去!”
舒爽的臉色原本已經是難看至極,聽到他的這句話,頓時顯得更為陰沉:她是來談生意的,又不是來陪酒的!這算是什麼?
“我來我來!”徐總懷裡的那個女孩子看到了舒爽臉色的不虞,為了自己的工資著想,她連忙起身打圓場,嬌滴滴地拿起酒瓶主動要倒酒,“徐總,我敬您一杯吧!”
“都敬了七八杯了,你也不嫌煩?”徐天峰輕蔑地冷哼,拿過那杯倒滿了的酒放在鼻翼間輕輕一嗅,卻也不喝,只是“乒”地一下重重地放回檯面上......
杯底和玻璃的檯面相撞,發出不小的一聲脆響,讓旁邊陷在靡靡之中的眾人戛然而止,紛紛將目光轉移到舒爽和徐天峰身上——他們這是怎麼了?
“徐總,您看這......”陪酒的小姑娘還想打圓場,卻被徐天峰一把推開了膝蓋。
“滾開!去拿三個這樣的杯子過來,都給我倒滿了放面前。”他不悅地命令,視線重新轉移到舒爽那張臭臉上,“舒小姐,你擺這個臉色給誰看啊?叫你喝酒又不是要吃了你!你這是什麼談生意的態度?”
“你又是什麼談生意的態度?”舒爽終於別他激怒,也不管隱忍許久的那個“和為貴”政策,直接從包裡抽出一切檔案,狠狠地往桌上一砸,“細節我都改過了,請你重新看看,合適的話就簽約,別大家浪費時間!”
原本還虛與委蛇的兩個人瞬間撕破臉,氣氛頓時僵住,周圍也跟著靜到了極致。
“呵、行啊!”頓了整整五秒,徐天峰才嗤笑著點頭,目光從舒爽的臉上收回,隨意地拿過那份新的檔案翻閱了個封面,“舒爽,想和我合作,我今天就代你爸爸教教你合作的規矩!”
必須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這才是佔領合作主動性的先機!
“徐總,這是您要的......”陪酒的那個女人正好端了個托盤過來,裡面放了三個大號的酒杯,每個被子裡都裝著三分之二的紅酒......加上去烈性度不小!
“拿過來!”徐天峰一把奪過來,直接放在了兩人面前,“這裡有三杯,我這裡有一杯,你把這三杯幹了,我也把這一杯幹了,咱們這合作就成了!你明白了沒有?”
說話的同時,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讓舒爽的目光跟著移向那三大杯酒。
“這算什麼!”舒爽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你看過我們修改過的策劃書了嗎?如果三杯酒就能搞定的事情,我們這麼幾天改來改的意義是什麼?你耍我們玩不成?”
她想憑的是實力,不是酒力!
“誰知道你們的意義是什麼?”徐總無所謂地聳肩,拿著自己的那個酒杯率先起身而出,“舒小姐,你連這個行業基本的應酬都不懂,我真為令尊的未來擔憂!”
連個基本的應酬都不願意,舒成棟還把公司交給她幫忙,簡直就是倒閉的前奏啊!
又是提的爸爸!
她如果這件小事都完成不好,她怎麼去面對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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