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們另有所圖。
牧夜將玉簡收好，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現一條河流。河水清澈見底，蜿蜒向西，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河岸邊，一個瘦小的身影躺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牧夜眉頭微皺，走過去蹲下檢視。
是一個小丫頭。約莫七八歲年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臉上髒兮兮的，沾滿了泥巴和草屑。她的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額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已經凝固，結了一層黑色的血痂。
牧夜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還有一絲微弱的跳動。他鬆了口氣，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療傷丹，化開，一點一點喂進小丫頭嘴裡。
丹藥見效很快。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小丫頭的臉色便紅潤了幾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牧夜又取出一枚丹藥捏碎，敷在她額頭的傷口上，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做完這些，他將小丫頭抱到河岸邊一棵大樹下，讓她靠著樹幹休息。
不多時，小丫頭悠悠醒轉。
她睜開眼，看見牧夜，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猛然坐起身，警惕地往後退縮。她的動作牽扯到了額頭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吭聲。
“別怕。”牧夜後退兩步，和她保持距離。
“我在河邊發現你倒在草叢裡，你已經昏迷很久了。”
小丫頭沒有回答，只是瞪大眼睛盯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警惕，更像是緊張。
“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牧夜輕聲詢問。
小丫頭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搖頭。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低著頭：“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牧夜眉頭微皺。
小丫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我......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不知道家在哪裡，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然後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在髒兮兮的臉上衝刷出兩道淺淺的淚痕。
牧夜沉默，蹲下身，摸了摸小丫頭的額頭：“你額頭的傷口是新傷，應該是傷到腦袋，才會失去記憶。好好休養，說不定之後就能想起來了。”
小丫頭沒說話。
牧夜嘆了口氣。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總不能把一個失憶的小丫頭扔在這裡。這荒郊野外的，天就要黑了，萬一遇到野獸或者心懷不軌的人，她一個小丫頭根本活不下來。
“走吧。”他站起身，“我先帶你去附近的人家借住一晚，明天再想辦法。”
小丫頭擦了擦眼淚，乖乖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河流向上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小小的村落。村落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土牆茅頂，看起來很是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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