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禮。”
九根石柱上的血色油燈同時燃起,這次燈光不是猩紅也不是幽藍,而是一種詭異的暗金色。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從天而降,落在每個人的身上。祭臺上空,暗金色的光芒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眼瞳——魔神之眼。
那眼瞳冷冷注視著祭臺上盤膝而坐的三人,然後射出三道暗金色的光芒,分別落向他們眉心。
牧夜眉心一燙。一股冰冷陰邪的力量猛地鑽入他的識海,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將什麼東西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他咬牙承受著劇痛,神魂之中的破妄懸鏡悄無聲息地亮起。
清涼柔和的光芒將他整個識海籠罩,將那道暗金色的印記死死鎖在識海外圍。
牧夜能感覺到,自己可以透過這枚印記感應到其他人的存在——王武、柳化春、以及遠處更多模糊的存在。
魔神之眼緩緩消散。
牧夜睜開眼,背上已被冷汗溼透。他不動聲色地擦掉額角的汗珠,目光平靜地迎向祭臺前站著的柳化春。
柳化春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幕後的血煞會高層也點了點頭:“三關已過。從今日起,三位便是我血聖教天旭城分壇的弟子。”他特意多看了牧夜一眼。
王武第一個上前,一拳擂在牧夜肩頭,齜牙咧嘴地笑:“我就說你沒問題,以後大家就是同僚了!”
牧夜點了點頭。
授籙儀式結束後,大廳裡的氣氛明顯鬆快了幾分。幾個教眾上前將身死的人拖走,血跡用清水沖刷乾淨。
“跟我來!”
柳化春引著牧夜和另外兩人,走進一條窄長的甬道。甬道兩側點著油燈,燈光昏黃,將三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像是幾條蜿蜒爬行的蛇。
“這是要去哪兒啊?”牧夜不解問道。
“當然是傳授你們功法了,首次學習我教功法,需要有人引導才行!”柳化春解釋道。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間不大的密室,正中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盞孤燈,燈旁擱著三卷薄薄的玉冊。密室四壁刻滿了隔音禁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卻壓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早已有黑袍人再次等候,柳化春恭敬一拜。
“壇主,人已帶來!”
黑袍人緩緩點頭。
柳化春退出去,黑袍人才緩緩掀起頭紗,其中竟然是一名女子,大約三十來歲,表情冷漠,帶著些許雍容。
“您是南宮家大夫人!”有人頓時驚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除去牧夜透過儀式,還有一名中年男子,名叫王錘,虛丹境五重修為,不算弱了。
而驚訝大叫的這位,則是一名女子,叫做徐天天,不管是法器還是穿著,皆是價值不菲,一看就是宗門或者大家族子弟。
看到眼前的黑袍人露出真容,她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