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來了
和上一輪截然不同的黑木城。
牧夜心中微沉。
“這裡好難過。”血夢握緊牧夜的手。
“以前不是這樣的。”
“難過？什麼意思？”
血夢皺著眉，想了很久，然後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覺不該是這樣的。”
她指了指街角那家包子鋪：“那裡以前每天都排很長的隊，她家的包子很好吃”
她又指了指前面那家布莊：“絲綢很滑很滑~”
牧夜在街邊找了個賣餛飩的攤子，要了兩碗餛飩。血夢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吃東西，偶爾抬頭看看街上的行人，抬頭對面的磚瓦，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悲。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心情很不好受~
隔壁桌兩個散修正壓低聲音議論：“聽說了嗎？李家前些日子遭了賊人進攻，死傷慘重，如今廣開大門招募客卿。虛丹境以上，每月靈石丹藥供應，甚至還可進入李家的地下靈脈修煉。”
“那可是靈脈！李家這是下了血本啊。”
牧夜聽著，吃完之後，帶著血夢朝著李府走去。
李家大門比他上次來時冷清了許多，朱漆大門上新添了幾道深深的刀痕，門環上的銅綠被什麼東西削去了一層，露出下面黃澄澄的銅胎。門外的石獅子缺了半隻耳朵，斷口很新。幾個家丁站在門口，個個腰間佩刀，面色緊繃。
登記處設在門外的偏廳裡。牧夜進去時，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修士，修為參差不齊。一個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管事坐在桌後，見牧夜進來，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後，態度立刻熱絡了幾分：“這位道友也是來應募的？快請坐。”
牧夜在桌前坐下，報了個假名和假身份。管事正打算考究牧夜的實力，內堂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個白髮老者從屏風後走出來，到牧夜面前，拱手道：“這位道友，家主有請。”
牧夜看了那老者一眼，站起身牽著血夢跟著他走進內堂。
穿過幾重院落，李府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破敗。幾處院牆坍塌了半邊，碎石堆在牆角還沒來得及清理。幾間廂房的屋頂被掀飛了，樑柱上殘留著火燒的痕跡，焦黑的木茬朝天戳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很淡的血腥味，混著藥渣的苦澀味，從地底深處滲出來，飄在整座宅院裡，久久不散。
一進李府，血夢的表情也稍稍安心，緊皺的眉頭鬆開了幾分，握著牧夜的手也不再那麼用力，像是終於回到了某個熟悉的地方。
牧夜察覺到她的變化，心道果然。
“公子，”血夢壓低聲音。
“這裡很舒服，像回家了一樣。”
牧夜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老者引著他們在一間書房前停下。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有人。老者推開門，側身讓牧夜進去。牧夜帶著血夢，直徑走進屋中。
李崇遠，李家家主此刻在書房內。
只是和牧夜上次在施粥現場見到的那個和藹富商判若兩人。此刻的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左臂缺失，繃帶上滲著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臉色些許蒼白，鬢角的頭髮也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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