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從血光中凝聚,瀰漫在整片天地間。那些血霧很濃,濃到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景象。霧中隱約有東西在蠕動、在喘息、在低語,像是無數雙眼睛藏在霧深處,冷冷地注視著所有人。
所有人都感覺身體似乎被封鎖禁制,實力十不存一,周圍的血海在抽走他們身上的靈力!
此刻血嬰從蓮心中站起來,渾身纏繞著暗紅色的血光,那些血光如同活物,在它周身遊走。
“我餓了!”血嬰開口,聲音尖利刺耳,“先吃你吧!”
它抬手,一道血色的光柱從掌心噴湧而出,直奔江栩面門。
“雜種,想吃我?”江栩臉色陰沉,橫臂抵擋,瀚海無量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水晶牆壁將他罩住。光柱轟在牆壁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牆壁劇烈顫抖,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但終究沒有碎裂。
擋住了!
“好厲害的神通!”暗處,牧夜眼睛一亮。
“不錯!”血嬰歪著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那這樣呢?”
它雙手結印,血霧猛地翻滾。
數十道身影從血霧中走出,有李崇遠、有許三桂、有壯漢、有紗巾女子、有兩個黑袍人,還有許多牧夜不認識的面孔。他們全都變成了血奴,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雙眼空洞,氣息比生前強了不止一籌。
“殺。”
血嬰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
血奴們同時動了,齊齊撲向江栩。
江栩臉色鐵青,瀚海無量光催動到極致,白光如潮水般湧出,那些撲過來的血奴瞬間化作灰飛。但血奴太多了,殺之不盡,斬之不絕。而且它們沒有痛覺,不會後退,即便被白光灼燒得皮開肉綻,依然前赴後繼。
牧夜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血嬰不會死,所以他一直沒有出手。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好在現在江栩纏住他!
此刻的江栩被血奴纏得脫不開身,臉色越來越白,氣息越來越弱。他的瀚海無量光確實威力驚人,每一招都能擊退數名血奴,但血霧中不斷有新的血奴走出來,像是無窮無盡。
“夜凡!”江栩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不出手?”
牧夜藏在一旁,江栩早就發現,只是想先收寶物,在找牧夜算賬,沒想這血蓮如此詭異,他的手下此刻鎮壓著龍脈,根本無法分心幫忙,他雖然有法寶可以扭轉戰局,但是不到最後一刻,江栩還是不想動用,代價太大!
“你我在一條船上!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江栩見牧夜沒回應,轉頭看向牧夜的方向,警告道。
依舊沒人回應!
江栩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收回了瀚海無量光,任由血奴撲向他。在血奴即將觸到他身體的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牧夜身後。
“既然不願意來幫我!那就去死!”
他表情兇厲,短刃直刺後心,既然牧夜不上當,那就只能他先手了!。
這一刀又快又狠,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弧線。
江栩竟然在這個時候偷襲牧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