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次,青書微微嘆了口氣,隨後衝鹿銜枝拱手安慰,“鹿小姐不必如此,公子此番只是意外。”
“看來鹿小姐倒是用情頗深。”裴景然挑眉開口,語氣深長。
他說完,藉口要和端平侯打招呼,便先走一步。
鹿銜枝則是在青書領路下,往謝雲歸寢房而去。
她到時,已有另一人守在屋中。
見了鹿銜枝,那人當即起身,橫眉冷對,“你這黑心肺之人,今日這麼想著來看雲歸哥哥了?若不抓緊時間釣個金龜婿,可對不起你這般冷硬的心腸!”
“李小姐,我無意與你爭辯什麼,我今日只是來探望謝公子的,還望你讓我與謝公子說上幾句話。”鹿銜枝姿態謙卑,面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見她這般不怒不喜,李連月更是來火。
她是謝雲歸表妹,自幼便聽家中之人議論,她日後是要嫁給雲歸哥哥為妻的。
誰知眼瞧著她就要及笄,卻左等右等都等不來端平侯府的婚書,倒是等到了謝雲歸和鹿銜枝定親的訊息!
她那時本還心有不甘,直到親眼看見謝雲歸看向鹿銜枝時,那滿臉柔情。
他當真是喜歡她。
原本李連月都想說服自己放下了,左右她李家千金也不愁嫁。
可誰知,她還沒放下,謝雲歸便傳出墜崖之事,斷腿毀容的流言一齣,這鹿銜枝竟是連親自登門看望的功夫都沒有,便直接修書要求撕毀婚約!
她哪裡對得起雲歸哥哥的愛重?
“青書,她都跟雲歸哥哥斷了婚約,便就是一個外人,如今這端平侯府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了嗎?”
李連月轉頭看向青書,語氣沉怒。
聞言,青書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正想著怎麼解釋,床幔之中便傳出一道咳嗽聲。
“是我讓青書請鹿小姐來的,連月,不可無禮。”謝雲歸說完又是連聲咳嗽,他撐著身子,艱難從床上坐起身來。
鹿銜枝抬眸看去。
薄紗半遮半掩,將謝雲歸清瘦的身子勾勒出輪廓。
謝雲歸本就不算健碩,墜崖之後,更是顯得越發單薄。
他微微彎著腰,單手捂在唇邊,竭力想要壓制咳意,卻還是不受控地悶咳。
昨日半夜,謝雲歸突發高熱,一直昏迷至今。
她李連月忙前忙後大半日,不見絲毫醒轉之相,怎麼鹿銜枝一來,他就醒了?
當真就這般喜歡她嗎?
除了這張皮囊,鹿銜枝到底還有什麼好的,能叫人這般念念不忘?!
李連月恨恨咬牙看向面前之人,不甘心三個字幾乎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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