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正事,裴景然神色嚴肅幾分。
——
屋內銀絲炭燒得正旺,上好的炭火沒有一絲黑煙。
李疏影斜倚在美人榻上,見鹿銜枝來,這才起身端坐,又讓人給她上了熱茶,“銜枝,坐。”
“多謝夫人,不知夫人今日可有什麼話要囑咐?”鹿銜枝規規矩矩地坐下,不敢有絲毫妄動。
端平侯夫人李疏影出身名門望族,自幼便是以高門主母的標準培養。
鹿銜枝那些手段用在男人身上尚可,但在李疏影面前裝模作樣,實在是行不通。
好在謝夫人是個極溫和的性子。
當初她不嫌鹿家門第,如今鹿銜枝拒婚,亦不曾為難半分。
越是這般,鹿銜枝心下越有幾分對不住。
“銜枝,退婚之事我已知曉,你莫要覺得對不住誰,只是雲歸對你到底還有心,他如今傷得太重,我這個做長輩的,便想厚著臉皮求你一件事。”
李疏影語氣溫和,與謝雲歸如出一轍的好說話。
只是她未盡之言還沒來得及說完,婆子便急忙忙跑進屋中。
“夫人,公子忽然暈厥,如今府醫正在趕去!”
一聽這話,不僅鹿銜枝變了臉色,李疏影更是直接從位子上站起身來。
她起得太猛,險些眼前一黑,還是鹿銜枝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夫人莫急,府醫已經過去了,謝公子福大命大,定然不會有事。”鹿銜枝急聲寬慰,心頭卻有種隱隱不安,“我陪夫人過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走到謝雲歸院子時,他屋外已經圍了幾人。
眼見鹿銜枝還沒走,裴景然面色隱約一變。
李疏影上前進屋,鹿銜枝被留在屋外。
“你還不走?”裴景然抓著機會,不動聲色地挪到她身畔,低聲催促。
鹿銜枝一愣。
“我剛去了謝夫人房中,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話,聽見謝公子出事,便直接過來了。”
她輕聲解釋,又低聲一笑,“裴公子很討厭我嗎?即便我是來侯府看望謝公子,你也這般急著趕我走?”
“我原以為,裴公子願意隨身帶著我送的玉佩,是因為不相信長安的流言蜚語。”
鹿銜枝說著,視線落在裴景然腰間。
他愛穿玄衣,青玉掛在黑色衣襬格外令人矚目。
裴景然剛要開口說什麼,便見李疏影面色冷沉的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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