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人敢這麼欺辱於她,只能是其主子背後授意。
“老夫人這是連聽我辯駁都不願?”鹿銜枝心下冷了半寸,聲音篤定。
當初鹿府與謝家議親,柳青婭作為祖母便極力反對,只可惜還是坳不過謝雲歸的心思。
如今謝雲歸墜崖,她又毫不猶豫地毀婚。
這件事不僅讓鹿銜枝本就不堪的名聲更差,更是讓謝雲歸被人恥笑得不輕。
侯府之人一損俱損。
柳青婭今次前來,怕不止只是為了“主持公道”,而是要殺一殺她的銳氣,好叫她後悔所作所為。
也要趁此機會警示長安眾人,她端平侯府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鹿銜枝的話一齣,上首之人不陰不陽地輕笑一聲,還是沒有多說一句。
劉婆子會意,眼神跟著冷下幾寸,語氣尖酸,“鹿小姐和我家公子的婚事是斷了,可老夫人依舊是長輩,鹿小姐這是要頂撞不成?這要是傳出去,鹿小姐名聲可要毀了。”
“瞧我這老東西,記性不好,鹿小姐若是在乎名聲,又怎會做這種落進下石,不念舊情之事?”
話說到這就有些過火了。
李連月坐得離鹿銜枝最近。
她眉頭微蹙,藉著喝茶的動作掩唇,壓低聲音警告道,“雲歸哥哥不在,你還敢不尊老夫人?趕緊別說了!”
柳青婭這次出面就不是為了公正處事。
她只想抓一個機會,對鹿銜枝下手。
端平侯府之人要顧忌孝道,連李疏影都不敢明著駁斥老夫人意思,更遑論旁人。
如今在場能幫她的,只有裴景然。
可他裝得再好,鹿銜枝也清楚知道,他不喜歡她,甚至算得上厭惡。
儘管他收了玉佩,儘管他吃了栗子糕。
她是背棄謝雲歸情意的前未婚妻,他是謝雲歸的好友。
他們如今立場天然相悖。
但眼下,賭一把裴景然的良心,是她解決這件事最快最好的方式。
若是他願意出手,不僅可以解決眼下之事,他心中成見,或許也可以消除部分。
想通這一點後,鹿銜枝沉了口氣,忽然低笑一聲。
這一聲笑,瞬間將在場所有人弄得有些迷糊。
連柳青婭都微微皺眉看向她,“鹿銜枝,你笑什麼?”
“既然老夫人認定了是我,那我無話可說。”她面上顯出一絲寥落,像是心死,又像是極度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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