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侍衛哪裡能做決定,不讓她帶人一起是誰的意思,她心知肚明。
“罷了,我一個人進去便是,錦瑟,你先回府。”
鹿銜枝說完,率先下車。
進府後,鹿銜枝便直接被丫鬟引導假山旁邊。
“鹿小姐,我們家小姐有話問你,過去吧?”丫鬟指了指假山背後,吊著眼頤指氣使道。
鹿銜枝站著沒動。
那丫鬟當即皺了眉,暗啐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說著便要押鹿銜枝過去。
後者本想反抗,餘光卻掃過一雙玄底金絲的長靴,她掙扎動作一僵,半推半就地走到謝允芷等人跟前。
“鹿小姐,你知道我們今天找你是想說什麼嗎?”謝允芷慵懶站在一邊,眼神不屑地看了眼面前之人。
鹿銜枝皺眉,卻佯裝聽不懂,“謝小姐想跟我說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謝小姐今日是主角,應當不宜太久找不見人吧?”
話音剛落,謝允芷便忍不住沉下臉,轉瞬卻又恢復如常。
“鹿小姐,我今日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昨日我兄長是否是帶了許多錢帛、珠寶,送去鹿府?”
“那些珠寶中有一個頭面我極其喜歡,求了幾次兄長都沒捨得送我,原本這兩日兄長都鬆了口風了,聽說,如今卻在鹿府?”
謝允芷聲音柔和,卻隱隱帶著幾分算賬的意味。
不等鹿銜枝開口,她又補充一句,“原本兄長要送你什麼,我這個做妹妹的也管不著,只是那頭面,兄長都快答應給我了,鹿小姐收下怕也不妥當。”
“要不然,你還是將那一副頭面還我,至於剩下的,端平侯府也不差這點。”
這話說得好笑。
且不說東西是謝雲歸送的,她就算要還也是還給謝雲歸,哪有直接給謝允芷的道理。
況且,今日謝允芷根本不是為了討什麼頭面。
鹿銜枝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迴廊拐角,隨後冷笑一聲,“謝小姐,你和謝公子之間怎麼約定的我不清楚,我和謝公子之間的事,應當更輪不到謝小姐做主。”
“東西我確實收了,若是謝公子要,我定當如數奉還,但謝小姐,你有什麼資格要回去?憑你是謝公子的庶妹?”
圍在她身邊的幾個狗腿也瞬間跟上。
“謝小姐可是端平侯府唯一的小姐,豈容你這般放肆?鹿家是揭不開鍋了嗎,要搶別人的頭面?”
“你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謝公子高風亮節,可憐攤上你這麼個狐媚娼婦!”
“就是,跟人家退了親怎麼還好意思收人家錢帛,都不知道你給謝公子灌了什麼迷魂藥。”
眾人言語附和,語氣間滿是對鹿銜枝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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