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女當真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要臣大義滅親,臣也絕無二話!”
他說得情真意切,甚至還往孟軒慶的方向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好似證明自己當真不知情。
要他承認自己失職,便得先將情況複述。
事發在端平侯府,若是孟軒慶為了懲治他,故意胡編亂造,那不用他說什麼,侯府便先不答應。
“不知道?昨日之事不知道也就罷了,往日之事也不知道?鹿御史究竟如何管教的兒女,教出這等不知禮義廉恥之徒!”孟軒慶語氣更重。
他話音剛落,便聽一旁傳來一聲應和。
“孟大人所言極是,臣也以為鹿御史教女無方,那鹿小姐朝秦暮楚,勾三搭四,甚至在端平侯府的地盤引得人對其大打出手,可以想見其作為有多天理難容。”
這話一齣,孟軒慶便有些費解地看向出言之人。
裴景然這陣子剛坐上禮部侍郎的位置,平日在朝上大多低調,今日怎麼一反常態跟著他的意思說話?
不等孟軒慶想清楚,裴景然便已經接著開口,“據說,昨日鹿小姐差一點便要被人抹了脖子,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
“謝公子尚在養傷,府中出現這等情況,也不知有沒有驚擾謝公子?”
他說著,轉頭看向端平侯謝肅珩。
話說到這,孟軒慶面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裴侍郎看著是順他話講,實則卻是拆臺。
“裴侍郎這說的是什麼意思,本侯倒是聽不明白了,昨日是小女生辰宴,本侯沒聽說哪裡鬧了不愉快,倒是我那長子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
“說起來,鹿小姐仗義執言,倒是被長子連累,摔傷了腳。”
謝肅珩開口的同時,不著痕跡地打量一眼裴景然。
這小子,今日怎麼開始關心旁人的事了?
是雲歸的意思,還是他自己有什麼心思不成?
謝肅珩眼神淡淡,卻帶著幾分凌厲,像是要將裴景然看透。
聽到這會,鹿友源已經徹底品出味來,他誇張地“啊”了一聲,隨後才連聲開口,“不敢不敢,侯爺這話折煞小女了,謝公子福澤深厚,小女定是自己走路不當心,哪裡怪得到謝公子頭上?”
“昨日之事不提,那之前呢,長安如今誰不說鹿家大小姐見異思遷,是個......”
孟軒慶說到這,猛地住口,隨後看了眼上座皇帝的神色,這才接著道,“為人當知恩,謝公子如今遭逢大難,鹿家急著毀婚,這不是落井下石?不管怎麼說,鹿府這後宅,當真是不成方圓!”
“陛下,監察御史職能要緊,鹿御史如今這情況,實在是難堪大任,臣以為,該叫鹿御史回府好生整頓後宅,這監察御史之位,也該能者居之。”
監察御史不過八品小官,若非職能特殊,甚至沒資格參加朝會。
饒是如此,鹿友源也必須緊緊坐著這位置,若非監察御史糾察百官的特殊性,那位的動作可不會像現在一樣優柔。
當初他敢應下夫人遺願,納徐雁為妾,就是這官職給的底氣。
若非如此,就算他是六部侍郎,如今只怕也早就被那位徹底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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