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就算落淚,那也是梨花帶雨的美景。
可眼下,這張美人面在何閏豪眼中,便是叫囂著要命的惡鬼圖。
“你快走吧!藥材今日便送到鹿府,我絕不食言!”
何閏豪說完,又看向裴景然,“公子,不,大人!這位大人,我今日一定將藥材送到鹿家,往後我再也不貪圖鹿小姐美色,我說到做到!”
“要不是鹿家那姨娘讓我跟鹿小姐多接觸接觸,我今日怎麼會在泠月閣跟鹿小姐見面?”
“我若是早知道鹿小姐是大人的人,我哪敢動這色心?”
“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又是徐雁?
裴景然心思微動,視線在鹿銜枝背影淡淡停留一瞬,隨後才頷首,“若是明日鹿府沒有收到藥材,你知道後果。”
“是,是,小人記著!”何閏豪諂媚應下,心中卻在哀嚎。
這哪來的大人物,可趕緊走吧!
長安美人又不止鹿銜枝一個,沒了鹿銜枝,他還能找別的,命要是交代了,那就真的完了!
何家藥材生意做得再大又如何,說到底就是商戶,要不是景陽王有意給鹿家一點顏色,何家甚至都沒膽子明目張膽給鹿家藥材斷供。
如今這大人他雖然沒再長安見過,但這一身氣質,非高門大戶養不出。
況且一言不合就動手,這有恃無恐的樣子,只怕來頭不小。
今日得先保命,至於仇怨,日後總有機會報回來!
“還有什麼要說?”裴景然再度開口。
這話是問的鹿銜枝。
她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意,“多謝......”
見她顧慮打消,裴景然頷首,這才帶人離開。
錦瑟錦心坐著鹿家馬車回去,鹿銜枝則又被帶上了裴府馬車。
“今日我若是沒來,你知道你會怎麼樣嗎?”
裴景然聲音很冷。
他不是傻子,看得明白形勢。
錦瑟找他過來救場不是突然的決定,否則他到的時候,只怕何閏豪早已得手。
她在算計他。
而且是毫不掩飾的算計。
來的路上他確實因為著急忽略了細節,但如今平靜下來,若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是她留下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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