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錦心你先去康寧院照看聞溪,讓康寧院所有下人,先來我院中一趟。”
上次本想好好跟康寧院的下人提點一番,只是那時候碰巧裴景然上門,這件事便被擱置了。
如今空下來,該好好整頓一下。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整天在聞溪面前說三道四。
錦瑟瞬間領會鹿銜枝的意思,進屋將鹿府下人身契找了出來。
徐雁雖是手執中饋,但她和鹿友源到底不是因為情投意合才走到一處,是以鹿家下人的身契,這些年一直都在鹿銜枝手中。
等康寧院的人全部到時,鹿銜枝氣定神閒地在屋中飲茶看書,徒留一大幫人在院中凍著。
等到一盞茶飲盡,她這才站起身,讓人搬了把太師椅和一張小桌子到門前,“知道我今日找你們來是做什麼嗎?”
康寧院下人面面廝覷,隨後緩緩搖頭。
鹿銜枝輕笑一聲,並未開口,將手中裝著身契的木匣放到桌上,隨後朝錦瑟使了個眼色。
“當初大小姐讓你們去伺候二小姐時,提點過什麼,可還有人記得?”錦瑟脊背筆直,眼中露出幾分寒芒。
她姿態顯得異常凌厲,鹿銜枝則在一邊慢條斯理地飲茶。
二人截然不同的姿態對比,瞬間讓不少人意識到這是出了事。
“沒人記得啊?”
鹿銜枝有些失望地開了匣子,抽出其中一張身契,“鹿府如今確實沒落,俸祿比起那些達官貴人家裡,是要少些,所以各位有什麼心思,我也理解。”
“來吧,說說看,你們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儘量給你們賣個好價錢,正好貼補貼補家用。”
她調去康寧院的下人,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家僕,好管控不說,一旦出事,她處置起來也方便。
此刻見她拿出身契,眾人頓時神色一慌。
“大小姐,我記得!伺候二小姐要盡心盡力,發現任何不對,立刻稟告姨娘或大小姐,不可有絲毫害心,不可耽誤煎藥服藥時辰,不可在二小姐跟前胡言亂語,不可縱容二小姐做損害身體之事......”
眼見有人陸陸續續說完,鹿銜枝面色稍微緩和。
她又看了眾人一眼,“現在,犯了錯的自己站出來吧。”
鹿銜枝聲音淡淡,落在眾人耳中,卻如驚雷。
怪不得今日莫名其妙被喊過來,是誰做了什麼?
膽子怎麼這麼大,他們這些人全都是賣身契,生殺予奪盡在主家一念之間。
誰不知道大小姐平日好說話,但一旦事涉二小姐,手腕便格外冷厲。
在大小姐這犯錯,或許月錢都不會剋扣,但要是在二小姐那,別說做錯什麼,就是說錯了話,都可能被直接發賣出府。
又不是沒有先例,到底誰在頂風作案?!
“沒人主動承認,那我再提醒一點,誰在聞溪面前胡言亂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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