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鹿銜枝冷冷笑一聲,“雖然你這不算自首,但好在配合,錦瑟,將人送去尼庵。”
周慧怔愣一瞬,隨即整個人癱倒在地。
她這輩子無兒無女,最大的樂趣就是喝點酒,送去尼庵雖是有吃有喝,但日子清苦不說,往後更是滴酒不能沾。
這跟殺了她有什麼區別?
不等周慧哀嚎,錦瑟便拿了賣身契,吩咐人將她拖走。
周慧案例在前,接下來的問話便輕鬆不少。
不查不知道,一查當真讓鹿銜枝一驚。
由於聞溪身體不好,康寧院下人比別處都多,可再多也不過十來人,其中竟有三四個都收過旁人錢財!
景陽王的手伸得太長了!
鹿銜枝氣得渾身發抖,強壓著情緒將事情處理好,這才狠狠捏拳砸在桌上。
指骨撞擊在冷硬桌面上,鹿銜枝這才稍稍冷靜下來。
“小姐莫氣,如此整頓後,康寧院雖然人少了些,但剩下的應當可靠不少,往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錦瑟將她的手拿過來,見只是微微發紅後,這才鬆了口氣。
聞言,鹿銜枝並未放心,“你去選一個可靠的,讓她盯著康寧院,若是能抓到這些人收錢在聞溪面前胡說的證據,有賞。”
鹿家對下人不算嚴苛,這些簽了賣身契的下人,放在其他同樣八品官員的府上,要麼沒有月俸全靠主子打賞,要麼便是低得可憐。
只有鹿府不論賣身契還是僱傭契,月俸都是一視同仁。
即便如今鹿府開支吃緊,她也沒在下人這剋扣太多。
沒想到倒是養出一群貪心的蛀蟲。
——
“你不是都主動給鹿家送藥材了,還有膽子找我?”
男人頭戴斗笠,盯著面前茶盞,卻沒伸手去動。
他語氣很冷,說完又蔑笑一聲,“主子可是對何家行事很是不滿啊!”
“我怎麼會是主動?我那是被人威脅了!大人你看我這手,到現在都沒養好!”
何閏豪哭喪著臉將裹成粽子的手展示出來,“我這兩天才知道,那天跟著鹿銜枝找事的,竟是那位裴侍郎。”
“何家不過藥材商賈,民不與官鬥,我哪敢得罪那裴侍郎,今日請大人來,就是將大人的錢財歸還!”
何閏豪說著,命劉二狗將一匣銀錠放到桌上。
雖不知眼前之人是什麼身份,但何閏豪明白,若是自己不做事,還敢昧下這筆銀子,自己多半也是性命堪憂。
那黑衣斗笠之人見狀,又是一聲冷笑。
“小小禮部侍郎,豈能跟主子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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