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鹿小姐意思是,用不上裴某,想撇清關係了?”
裴景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站到她跟前。
他身上的外傷剛剛抹了藥,清冽的草藥味道鑽進鹿銜枝鼻腔。
她將頭垂得更低,卻被人強硬抬起下巴。
“鹿銜枝,你以為我幫你是為了什麼?”裴景然聲音淡淡,隱隱帶了一分不悅。
男人雙瞳沉黑,眼中莫名的情緒湧動著。
他死死鎖著眼前的那雙水眸。
她看起來很無辜,隱約露出幾分迷惘。
裴景然有心說些什麼,但在這樣的眼神下,最終只是開口,“你如果出事,會影響謝兄,他現在養病,不能有什麼意外。”
“不要避諱向我求助。”
他背後是渭水裴家,就算有人要動他,也得掂量一下後果能不能承擔得起。
至於今日,不過是個試探,是個警告。
也是他這些日子過得太安逸,一時間疏於警覺。
“我知道了。”鹿銜枝悶悶開口,隨後又補充一句,“謝謝你,還有,小心景陽王......”
她有些沒想到,裴景然方才會有那樣的舉動。
某個瞬間,她都以為裴景然要向她告白了。
不過轉念想想,哪有這麼快。
她的計劃都才實施不到一半。
就算她知道自己長相有優勢,也不至於自大到覺得裴家公子會這麼容易上鉤。
不過他對她有興趣是真的。
這就夠了。
“郎君,藥已經煎好了。”楓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裴景然這才鬆開鹿銜枝,起身去開了門。
湯汁濃黑,苦澀的味道剛一開門,便蔓延進屋中。
“我不是聽說只是外傷,怎麼還需要喝藥?”鹿銜枝跟著起身,走到門邊,有些擔憂地看向將藥汁一口飲盡之人。
湯藥太過苦澀,裴景然皺著眉沒有開口。
“鹿小姐不必擔心,跟郎君的傷沒什麼關係,我家郎君只是最近有些休息不好,這是大夫開的安神湯。”楓魚開口解釋道。
原本這個藥都是睡前喝的,只是今日裴景然遇見驚馬之事,大夫便要求多加一劑,這樣晚上才能休息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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