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我先入為主,心生偏見。”他輕聲解釋一句。
這話一齣,謝雲歸笑得更真切幾分,“美玉無瑕,便是讓人心生嫉妒的原罪。”
“謝兄說得是。”裴景然心不在焉地開口回道。
見他狀態不太對,謝雲歸也緘唇,不著痕跡地打量他一眼,沒再多說。
等裴景然走了,他這才叫來青書,“你親自去一趟鹿府,就說侯府為我找來一位名醫,醫術了得,說不定也能幫幫聞溪,讓銜枝帶聞溪來侯府一趟,我將名醫引薦給她。”
“郎君之前不是說直接讓醫師去鹿府,怎麼又要......”
青書剛疑惑出聲,便又反應過來,笑道,“郎君何必這般患得患失,我看鹿小姐對郎君也是一往情深,等郎君痊癒,再續前緣不是難事。”
是啊,銜枝對他一往情深。
就算景然有點什麼心思,他也自信能夠贏過景然。
但他和景然兄弟一場,終歸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銜枝是他認定的妻,景然是他認可的好友,他希望能在景然徹底陷進去之前,叫他清醒過來。
至於銜枝......
鹿府情況如此,她焦心之下作出什麼錯事,他也能夠理解,更不會責怪。
只是有的時候,還是該讓她知道,她可以相信他。
他也有絕對的能力保護她,以及她身後的家人。
他們才是命定的鴛鴦,這輩子就該在一起永不分離。
沒有人能在他們之間橫插一腳。
哪怕是裴景然。
——
“你是說,那位名醫真有辦法徹底治好聞溪的身子?!”鹿銜枝低呼一聲,目光如炬般看著青書,眼神灼熱到讓青書有些無從適應。
他點點頭,又很快搖頭,“那名醫確實是夫人花了大價錢四處尋訪找來的,但是能不能治好鹿二小姐還未可知。”
“我家公子的意思是,先讓鹿小姐過去看看,名醫大多性子古怪,若是公子直接吩咐他來鹿府,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心生不悅。”
“不過若是直接帶鹿二小姐過去,只是讓他看看診,看在侯府面子上,對方應該不會拒絕,況且若是發現鹿二小姐情況著實棘手,想必他會更願意出手一試。”
這個道理鹿銜枝是懂的。
實力卓群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己的性情。
這種情況下,利益驅動已經不太有用,反而是看見從未見過的病例,或許會更讓人有出手的慾望。
“還請你稍等一下,我讓聞溪準備一下,現在便隨你去侯府一趟。”
鹿銜枝說話,便快步往康寧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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