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陸瑾的性子,但更擔心她不在這,鹿銜枝應付不了。
這人性子古怪,更令人擔心的,是他醫毒同修的路子。
要是鹿銜枝一會中了什麼招,她沒辦法跟雲歸哥哥交代。
“放心,這是侯府客人,我不會做什麼。”陸瑾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表情,“不過你要是不走,我可什麼都說不了,我是不介意,鹿小姐呢?”
鹿銜枝猶豫一瞬,還是讓李連月先離開。
見狀,陸瑾更高興幾分,連笑都真切不少。
“我想用毒治好你妹妹。”陸瑾開門見山道。
這個提議有些驚世駭俗。
鹿銜枝幾乎立刻變了臉色,“你說什麼?”
“外人總是對毒有點誤解。”陸瑾無奈地攤手,“不過藥本就有毒性,從某種程度來說,本身也是一種毒,我想能治好你妹妹,應該比我用什麼手段更重要,不是嗎?”
他說話間,眼中浮現幾分興味。
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感覺。
她下意識有些懷疑,端平侯府到底是怎麼敢讓這種人給謝雲歸看病的。
“鹿小姐。”
陸瑾似乎發現了鹿銜枝的排斥,他面色漸漸嚴肅,“我必須坦誠告訴你,鹿聞溪現在的情況,如果不能痛定思痛,她最多隻有兩年了。”
“當然,你可能會想著在這兩年裡,找一個比我醫術更高明的大夫,但她等不起,就算是我出手,也必須三個月之內開始治療,否則回天乏術。”
“至於我說用毒治,一方面確實是我自己有想要試驗的東西,但另一方面,這是最好的法子。”
陸瑾說完,簡單給鹿銜枝解釋了一下鹿聞溪現在的情況。
她用藥太多年,對於很多藥材都已經不敏感了。
現在用的藥,其實對於一般人而言,都已經算是虎狼藥,之前被各大藥鋪拒絕售賣的金蟬花,其實在她的藥方中甚至不是治療用物,而是用於平衡藥性的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要延續從前的治療思路,用藥量會非常恐怖,就算鹿聞溪本來的病能夠治好,這麼多猛藥下去,日後也一樣都是個病秧子。
不過是隻能活兩年,和可能多活幾年的區別罷了。
陸瑾研究醫術確實狂熱到常人難以理解,但是他也不是個不拿別人命當命的。
他想做的是以毒攻毒,劍走偏鋒,以毒治病,看看到最後鹿聞溪的情況能不能達到一個正常人的狀態。
這種法子很危險,但陸瑾自信自己的能力。
“你讓我考慮考慮......”
鹿銜枝有氣無力地開口,她已經有些動搖,但是這件事太大,不是她能夠直接決定的。
至少應該讓鹿聞溪的生母徐雁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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