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鹿家明面上的店鋪都被擠兌得幾乎開不下去,少有的還算正常運作的鋪子,都掛在旁人名下,從未外傳。
“只怕是來者不善,錦心,你在車上等我,我下去看看。”鹿銜枝當機立斷開口道。
錦心瞳孔瞪大,忙將人拉住,“即使來者不善,小姐更不該下車,不若再等等,這邊鬧得這般大,定有人通知衙門的!”
等衙門來人就晚了。
她得看看是什麼情況才行。
況且她才從鹿府出發,如今和鹿府的距離不過一條街,就算真有什麼,鹿府的家丁也該聽著動靜趕過來了。
鹿銜枝將她的手撥開,隨後從馬車下去。
“終於捨得露面了?你家餐館把我兒子毒成這樣,你打算怎麼賠?!”
方才喊得最起勁的男人,一見她孤身下馬車,眼裡的精光便遮掩不住。
他看向鹿銜枝的眼神,像是看見了一顆會動的搖錢樹,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將她身上的金銀全部搜刮乾淨。
“你說你兒子是吃了宏荇食肆的東西食物中毒,那為何不去醫館,反而是大冷天將人放在架子上帶到鹿府門口?”
“你就不怕耽誤了治療,當真出什麼事?”
鹿銜枝冷聲開口,視線掃向他身後,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躺在架子床上,捂著小腹蜷縮打滾,看上去痛得難以忍受。
男人面色一頓,隨即神色更多幾分恨毒,“你不會是不想承認你們鹿家和宏荇食肆的關係吧?”
鹿銜枝剛想開口,便被男人打斷。
“我告訴你,鹿家和宏荇食肆的關係已經人盡皆知,你就算是否定也沒用,到時候對簿公堂,你一樣要負責的!”
“你們鹿家,全都是些喪良心的東西!”
男人越罵越來勁,一雙眼睛淬了毒一般看著鹿銜枝,偏偏那捂著肚子的兒子卻躺在身後無人看管。
鹿銜枝眉頭蹙起,壓下心底火氣,“先將人送去醫館,如果事情查清楚,確實是宏荇食肆的問題,鹿府自會負責到底,但現在什麼都不清楚,不是你一張嘴就能斷黑白的。”
“說什麼負責,你這個說法不就是要推卸責任?去什麼醫館?不去,我一去你們不就跑了?”男人聲音極為無賴,甚至雙手環胸,眼裡帶著幾分挑釁。
他鐵了心要找事,連自己兒子的命都不顧?
鹿銜枝心底升起一抹疑惑,轉頭敲了敲馬車車壁,“錦心,你去仁心堂叫個大夫過來。”
眼見錦心要走,那男人還想去攔。
“她一個丫鬟,不過是聽我吩咐找大夫罷了,你攔著有什麼用,我這個主子都沒走,你還怕沒人給你負責?鹿府離得不遠,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我們能去哪?”
鹿銜枝徹底冒出火氣,忍不住沒好氣地開口兇了一句。
“還是說,你兒子根本不是因為宏荇食肆才這樣的,你難道是怕大夫看出真正的病因,讓你沒辦法訛錢嗎?”
兩句話下來,男人面色黑如鍋底,如果不是周圍全是人,他恨不得直接一拳頭砸向她額頭。
他惡狠狠瞪著鹿銜枝,還沒說話,便被身邊的中年女子扯了扯,“反正也不掏我們的錢,就讓她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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