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借故告訴鹿府,再不聽話,剩下的進賬渠道,也都要斷掉。
徐雁恨得紅了眼睛,雙手死死揪住衣角,“他現在就是逗著我們玩,想看我們著急,想看我們認輸!”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乾脆我去找他,跟他一起死了算了!”
她聲音發顫,像是被逼急了。
“姨娘,不要意氣用事。”
鹿銜枝握住她的手,低聲寬慰,“既然他現在將我們當成螞蟻逗弄,至少說明短時間內,我們不會被一腳碾死,只要人活著總有希望。”
“況且,聞溪已經在治病了,只要她病痊癒,鹿府就沒有軟肋了。”
等鹿聞溪身體養好,就算鹿家所有鋪子都被逼停,靠著鹿友源的月奉,便是窮點,也能度日。
她再攀上裴府,往後日子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徐雁垂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她終於抬起頭來,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我把宏荇食肆拋售了吧,聞溪那邊,過兩日也該付藥錢了。”
“拋售了?”鹿銜枝有些驚訝。
她沒記錯的話,宏荇食肆徐雁跟她講過,是當初宋無災打了第一場勝仗後,給她銀票,讓她盤下來的鋪子。
對徐雁來說,意義非同一般。
這兩年鹿府也賣了不少鋪子,可再怎麼樣,也沒捨得打宏荇食肆一點主意。
“他人都死了,我留個鋪子還有什麼用,賣了吧。”
徐雁低低開口,語氣有些無奈,“前段時間還有個富商看中了那鋪子的地段,只是如今鬧出這事,估計價格不會太高了。”
“如此也好,等日後鹿府情況好些,我們再將鋪子買回來便是。”她嘆了口氣,無力地寬慰道。
只是沒想到,原本那想要盤下鋪子的富商,在知道宏荇食肆的真正東家是徐雁後,便拒絕了交易。
理由是,看不慣鹿銜枝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
甚至還對外放了狠話,搞得原本對宏荇食肆有想法的,也不敢下手。
無奈,徐雁也只能先在門口掛了拋售的牌子。
沒想到,牌子第二日便直接被人揭下。
鹿銜枝一臉驚異地看著眼前人,一時間連說話都忘了。
“我不能買這鋪子嗎?”裴景然失笑,語氣刻意帶上輕鬆,但眼中的擔憂還是洩露出來。
他這兩日在朝中被人針對,忙得腳不沾地,剛閒下來些,便聽楓魚說了鹿家的事。
鹿銜枝下意識搖搖頭,還沒開口,便被徐雁擠到一邊去。
後者諂媚看著裴景然,忍不住將視線落在他手中牌子上,“裴公子,這是想買這鋪子?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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