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鹿銜枝又重複一遍。
聞聲,他這才回神,忙不迭又轉身去拿了一杯溫水,一點點喂到她口中。
一整杯溫水下肚,鹿銜枝依舊沒覺得喉嚨疼痛有所緩解。
見她一張臉幾乎皺成一團,裴景然這才開口解釋道,“你被人下了暫時的啞藥,又在雪天凍了太久,如今嗓子難受是正常的,稍微忍著些。”
“這兩日若是想說什麼,便寫出來給人看就好。”
“你且等等,我這就去將陸瑾找來。”
裴景然的話一連串地往外蹦出,幾乎要把鹿銜枝本就不算清明的念頭砸得更加昏沉。
她搖搖頭,擰著眉撐起身子,“我......”
“你等等,我拿紙筆來。”裴景然打斷她開口,又迅速找了紙筆送過來。
她現在確實不適合說話,索性用寫的問出疑惑,“這不是鹿府,我怎麼會在這?”
裴景然看了眼,將那日自己找人的過程講出。
“那日我聽見對我下手的人說我耽誤了夫人的事。”
鹿銜枝艱難回憶著,將能想起的所有細節道出。
原本她還以為是景陽王的手段,可轉念想想,若是景陽王派出的人,勢必不會給她留下一點生機。
那人不敢動手殺人,想必這種事也是第一次做。
看完她寫的所有資訊,裴景然面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沉默良久,才開口安撫,“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去查,你現在就好好休息。”
他正要出去,卻又被鹿銜枝拉住衣角。
見人疑惑回頭,她這才飛快寫下一句話,“我妹妹如何了?我出門是因為給妹妹找陸大夫,她現在可好?”
裴景然擰眉。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發了脾氣,“你都要沒命了,還有心情關心旁人?你知不知道若是我當時來晚一步,哪怕就來晚一炷香的功夫,你可能就真的......”
他咬了咬牙,嫌棄死字晦氣,到底沒將話說完。
“放心吧,鹿聞溪沒事,現在的狀態比你好得多,你現在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他嘆了口氣,又囑咐一句,“下次遇到這種事,不要攬在自己身上,鹿府又不是沒有下人了。”
她沒有回話,只是垂下眼眸。
鹿府當然還有旁人,但是事態緊急,只有她自己出面,她才放心。
“你這兩日都是住在裴府的,雖然訊息我鎖死了,外面並不知道,但是我會負責到底。”
“過兩日我母親會從渭水雍城過來,到時候,我會親自上鹿家提親。”
裴景然這話不是在商議,更像是通知他的決定。
鹿銜枝有些驚訝,一時間也顧不上寫字,沙啞著嗓音開口,“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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