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娶她,往後,她會是裴氏主母,你說我有什麼資格?”
裴景然冷笑一聲,又逼近一步,詰問道,“倒是你,你現在怎麼有臉來跟她說這些?”
“你知道銜枝這次出事是因為什麼嗎?”
聞言,他心中咯噔一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景然。
心底的想法呼之欲出,卻不敢篤信。
兩人相識多年,一個眼神裴景然便知道他的想法,因此,唇角的冷笑更是嘲諷幾分,“看來你也有所猜測啊,恭喜你,猜對了。”
“動她的人根本就不是景陽王府的,而是柳令嫻身邊的人。”
“謝雲歸,你說,柳令嫻為什麼想要動她?是因為看不慣鹿府,還是因為想要對你下手?”
“是你害得她落到這般境地!”
最後一句話落下,鹿銜枝瞪大雙眼,忍不住啟唇,嘶啞開口,“不是,謝公子,我沒有怪你!”
她說得著急,話音落下便激烈咳嗽起來。
裴景然心下一緊,忙倒了杯熱茶給她潤嗓,“不想留下後遺症,這兩日便不要說話了,他連累你至此,不值得你這般著急替他辯駁。”
“不......”鹿銜枝剛開了個口,便被嗓子的劇痛逼著嚥下話茬。
她又在紙上奮筆疾書,“不怪他,這件事我有預感,不光是柳姨娘所為,還有裴公子,提親之事我並未答允。”
“你們相識多年,不該因為我鬧成這樣。”
謝雲歸眼力極好,雖然隔著一段距離,還是看清了紙上字跡。
“裴景然,柳令嫻的事我會去查清楚,但在此之前,銜枝不能留在裴府。”他聲音沉下,以往的溫潤氣質瞬間被強硬取代。
聞言,裴景然轉頭看向他,眉頭一挑,“你說不能就不能?她現在只有留在我這才是最安全的!”
“至於你,什麼時候將柳令嫻解決,什麼時候再到銜枝面前來!”
他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惡意。
昔日兄弟,一時間怒目相向,氣氛甚至算得上是劍拔弩張。
鹿銜枝看著眼前景象,只覺得頭開始隱隱作痛。
她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扯了扯裴景然衣角,讓他垂頭看紙上字跡。
“你們別吵了,吵得我頭疼。”
見狀,裴景然瞬間緊張起來,“頭疼了?你等等,我這就去叫大夫過來看看!”
他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同時還不忘將謝雲歸一併拉走。
在他眼中,現在的謝雲歸根本不配單獨出現在鹿銜枝面前。
兩人離開,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鹿銜枝沉沉鬆了口氣,只覺得方才被吵得嗡嗡作響的腦仁,終於安靜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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