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只比手掌稍大一些,小小的腦袋上刻著更小的五官,雖然小,卻處處精緻。
乍一看,竟真的有幾分鹿銜枝的神韻。
“好厲害......”她由衷誇讚一句。
看到這木雕,她忍不住想到之前送給裴景然的粗糲木簪。
有沒有真的用心,果然區別很大。
“喜歡嗎?”謝雲歸溫和看著她,輕聲問道。
她將木雕小心收在盒子裡,笑得眉眼彎彎,“當然喜歡!”
剛說完,便不小心瞥見謝雲歸指腹。
她笑意微僵,下意識將他的手捉過來。
“怎麼傷成這樣?”她擰眉,略微倒吸一口冷氣,“你這手傷成這樣怎麼不知道包紮?”
“陸大夫還有青書他們,看見也不知道說你兩句?”
她抱怨一聲,又抬眸看他,“藥箱在哪,我給你上藥。”
“下次不要再做木掉了,為這個傷了手不值得。”
跟著謝雲歸指示找到藥箱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把手給我。”
“其實我已經自己處理過了,這點傷用不著大驚小怪。”他輕描淡寫地開口,垂眸看著她為自己處理傷口。
外人總是說他看著溫和,是個翩翩公子,因此,旁人總是會無意識地忘記,他其實是習武之人。
這些小傷口,不過是他自己拿刻刀弄出來的。
原以為她不會發現。
還好,她還是在乎他的。
鹿銜枝垂著頭,只知道謝雲歸在看她,卻不見那雙溫和沉靜的眸子,此刻叫囂著近乎瘋狂的愛戀。
跟裴景然的約定是假的。
就算裴景然真的贏了他也沒關係,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將鹿銜枝讓給任何人。
他一直留著後手。
裴景然不知道,鹿銜枝也不知道。
她只會嫁給他。
但裴景然有一句話說得對,現在的侯府確實太亂了,有的人得好好處理一下,否則,他怎麼接銜枝回家呢?
“上好藥了,你記得之後讓青書按時給你換藥,還說傷不重,又不是隻有傷可見骨才算是重傷。”
她忍不住唸叨一句,抬眸時,他眼中依舊是她熟悉的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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