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太醫診斷的過程中,孟臨窈轉頭看向鹿銜枝,“鹿小姐,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情想問。”
聞言,她並沒有多說什麼,便直接應下。
找孟臨窈時情況危急,她沒有來得及將情況說清楚。
如今裴景然得到救治,身為母親,自然是要了解來龍去脈的。
但她還是捏了一把汗。
如果孟臨窈知道,裴景然是為了幫鹿家,這才摻和進景陽王府的事,她會怎麼想。
為了裴景然的安危,裴家會不會選擇撤出這件事,明哲保身?
鹿銜枝心底情緒複雜,直到走到無人處,她才猛地朝孟臨窈跪下。
“裴夫人,此事說到底跟我也有關係,若是裴公子出事,裴夫人要殺要剮,我絕無二話。”
聽到這話,孟臨窈先是一驚,隨後才將人扶起來。
“你先起來,將事情原本告訴我。”她嘆了口氣,聲音顯得有些憔悴。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即便是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丟了自己的判斷。
鹿銜枝躊躇一瞬,隨即將裴景然因為鹿家緣故惹上景陽王府的事和盤托出,但還是刻意隱瞞了宋無災所說的徐崢謀逆之事。
這件事尚且沒有人印證,況且,她不確定應不應該讓孟臨窈現在得知。
具體的情況,還要等裴景然醒過來,親自跟家中解釋。
聽完所有,孟臨窈沉默下來。
她安靜地看著鹿銜枝,眼神很是複雜有些同情憐憫,又有些糾結。
像是想要責怪她將裴景然帶到這般危險的境遇,卻又不忍心苛責。
“夫人。”
楓魚出聲打斷道。
他看了眼兩人之前奇怪的氛圍,又掃過鹿銜枝明顯更髒一些的裙襬,心底有了猜測。
他輕咳一聲,先將要緊的事說出來,“太醫說,郎君的傷勢很重,那髮簪差一點就要傷及心脈。”
“但所幸郎君求生意識非常強烈,這才能撐到施救。”
“方才太醫施針後,郎君短暫清醒了一會,然後又昏迷過去了。”
“郎君醒來的時候說......”
他頓住,猶豫地看一眼鹿銜枝,隨後才將話補充完,“郎君說想見一見鹿小姐。”
楓魚說完,見孟臨窈只是嘆氣,他又壯著膽子補充一句,“夫人,這件事不是鹿小姐的問題,只是涉事複雜,具體的情況,楓魚不敢擅自透露。”
“還望夫人不要遷怒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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