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景然已經是下定了決心要說,他堅定將鹿銜枝的手移開。
“即便是外室,我也甘願,只求你別這樣厚此薄彼,我雖不及謝雲歸認識你的時間長,可我的心意也不比他假。”
“如今景陽王府已經越來越蠢蠢欲動,銜枝,你也需要我的。”
“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情意都沒有嗎?即便是外室,你也容不下我嗎?”
裴景然死死盯著她雙眸,不給她任何撒謊的機會。
他的話太過驚世駭俗,一時間竟讓鹿銜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狀,裴景然倒是笑了,“你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我,說明其實在你心裡,對我也有一點點捨不得是不是?”
“我不要名分,我只要陪著你,若有一日你真的厭煩了,我消失便是,但現在,我就想陪著你。”
鹿銜枝張了張唇,想要拒絕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裴公子,我已經訂婚了,你知道你今日說的話如果傳出去,外人會怎麼看你,又會怎麼議論我嗎?”她有些無力。
可裴景然顯然已經不想管這麼多,他無所謂地笑笑,“旁人怎麼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鹿銜枝,只要你高興,我就願意。”
“你也不用管謝雲歸,大不了我跟他打一架,況且現在還有外敵虎視眈眈,他不會跟我鬧得一死一傷。”
裴景然顯然是拿捏住了謝雲歸的軟肋。
他很清楚,只要徐崢還在一天,謝雲歸就不會真的和他翻臉。
況且本來就說好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讓鹿銜枝自己選擇,是他自己先背信棄義,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不行,這樣不行!”鹿銜枝忽然站起身,態度極為堅定,“你走吧今天晚上的事我就當不記得,什麼都沒發生。”
她背過身去,深深吸了口氣。
心中死灰復燃的悸動也被強行壓制。
她已經做出選擇了,不能再搖擺,這樣下去她們三個人都不會好過的。
“銜枝,我失憶之時對你說的一切都並非真心,你是因為生氣所以拒絕我嗎?”裴景然餘光一瞄,忽然笑出聲來。
他走到梳妝檯邊,將熟悉的木簪拿起來,“這是楓魚自作主張給你送還回來的,你既然沒有丟,那就是你也捨不得。”
“難道我連做外室你都不讓?我們可以不讓謝雲歸發現的,銜枝,你不能對我一個人殘忍的。”
鹿銜枝心下一跳,想將木簪搶回來,卻被反擁入懷。
裴景然滿足一笑,“答應我,不然今日我就不走了。”
“你威脅我?!”鹿銜枝有些羞惱。
沒想到裴景然竟然大大方方點了頭,“是,手段很下作,但是隻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什麼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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