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啥好建議沒老楊?你在咱館子裡待的時間最久,後廚前廳的情況比我清楚十倍,你覺得咱現在應該咋弄最合適?”
我擠出個笑容,很乾脆把皮球踢了回去。
“唉...”
老楊聞聲,又摸出一根菸點上:“我能有啥好建議?咱就是個打工的,經營方面操不了那麼大的心!現在他倆人都沒了影,電話打不通,住處也找不著,館子開也不是,關也不是!開吧,咱不知道後續怎麼整,哪怕是賺到錢都沒處交,萬一孫老闆回來反咬一口,渾身是嘴都說不清!關吧,之前欠的工資找誰要,而且,一旦停業,往後想再拾掇起來難如登天。”
“是啊虎子,我家裡還等著這點工錢給娃交學費呢,要是館子黃了,我這年紀再找活計,難啊。”
洗碗大姐在一旁也跟著連連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怯懦和無奈。
我聽著他倆的話,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我想想哈。”
我也點上一根菸,仰頭望向門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心裡悄悄盤算起來。
館子雖然規模很小,可用之前郭品的話說地段實打實的好,周邊全是密集的居民區,不遠處還有兩家小加工廠,客源方面指定沒啥大問題,如果真能盤下來,好好打理休整一番,未必不能做成個像樣的營生。
可關鍵問題就卡在老闆孫宇和老闆娘身上,他們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我摸了摸口袋裡厚厚的那沓鈔票,心裡犯了難,這兩天的盒飯買賣屬實沒少賺,可距離承包店子只能算九牛一毛。
“我再試著多打幾遍老闆娘的電話,要是還聯絡不上,明天我去孫老闆以前常去的幾個棋牌室和菜市場找找看吧。”
我轉過身對著老楊和大姐開口。
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館子黃了,不說別的,光我的盒飯生意肯定大受打擊。
“咱別慌,這幾天館子該咋幹還咋幹,食材方面明天一早老楊你還去批發市場採購,錢啥的我先墊著,等把眼前這關扛過去再說,真要是實在找不到人,咱再合計別的招吧。”
我又抽吸兩下鼻子開口。
“倒黴啊!”
老楊重重嘆了口氣,點頭算是應了下來,只是臉上的愁容半點沒減。
洗碗大姐把錢小心翼翼的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對著我連連道謝,眼神里總算多了幾分安穩。
我擺了擺手,讓她去收拾後廚堆著的碗筷,又讓老楊把地上的菸蒂清理乾淨,自己則走到收銀臺後坐下,拿出手機再次撥打老闆娘的號碼,聽筒裡始終是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半點轉機都沒有。
彼時,我心裡亂糟糟的。
郭品剛才在商場裡說的那些生意經還在耳邊打轉,什麼客流轉化、成本管控,對比眼下這亂糟糟的爛攤子,只覺得特麼頭大如鬥。
本身我就不屬於那種扮演領頭羊的性格,眼下連個商量的人都找不到就更茫然了。
正胡亂琢磨時候,館子的門被輕輕推開。
我抬頭一看,進來的竟是一直不見蹤影的李小萌。
她身上穿件乾淨的橘色毛衣,長髮整齊的散落肩頭。
好看是真好看,可味也是真的大,離老遠我都能嗅到一股腰子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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