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虎啊!這兩天是不是沒好好吃飯?看你都瘦了不少!”
龐隊臉上堆滿笑容,把塑膠袋往辦公桌上一放,嘩啦一聲,零食滾了一桌子。
“謝謝政府關心,我在號裡吃得很好,睡得也很香,不用麻煩政府。”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跟他保持開兩米左右的距離,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齊虎,不需要繃著,跟你說件要緊事。”
龐隊和趙所對視了一眼,趙所點了點頭,龐隊才搓了搓雙手,語氣嚴肅了些:“之前咱們提過給你減刑的約定,還作數!不過,需要你配合我們做一件事。”
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向他們。
減刑?這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心裡那片麻木的絕望。
這些天,我早就放棄了所有希望,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完了,可現在,他們突然又提起減刑,還說約定作數?
可轉念一想,這世上免費的玩意兒才是最貴的。
他們之前指望我從泰爺那裡套取線索,現在泰爺走了,馬老八傷了,我又成了個沒用的廢物,怎麼會好端端的又提起減刑?
這裡頭,絕對有條件,並且可能還是我未必能做到的條件。
“報告政府,我不需要減刑。我對自己的錯誤供認不諱,也願意接受應有的處罰,沒必要再搞這些。”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波瀾。
頃刻間,趙所和龐隊都愣住了。
趙所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齊虎,你知道你這麼說意味著什麼嗎?多坐三五年牢,對你來說可不是小事,出去的時候都快三十了,你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但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馬老八傷那麼重,我心裡愧疚得很,多坐幾年牢,也是應該的,算是給我自己贖罪。”
“贖罪?”
龐隊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以為多坐幾年牢就是贖罪了?馬老八那邊,我們已經跟他家屬談妥了,賠償款我們幫你墊了,他家屬也出具了諒解書,只要你配合我們,不僅不用追加刑期,之前的刑期還能減,最多能減一年半!你這是跟誰置氣呢?跟自己的人生置氣?”
“沒錯!”
趙所點了點頭:“齊虎,我們都知道你本性不壞,就是年輕氣盛,一時衝動!鄭泰的案子非常不簡單,他背後牽扯著一條不小的利益鏈,我們盯了他很久了,之前讓你接近他,就是想拿到證據!”
“泰爺?泰爺不是已經下監獄了?”
我疑惑的開口。
“還裝!這句怎麼不報告政府了?”
龐隊笑罵一嗓子,隨即朝我勾了勾指頭,遞過來根火腿腸道:“沒錯,鄭泰確實下放監獄,但他的團伙神通廣大,不知道透過什麼方式讓他入獄第一天就突然昏迷不醒,並且送至醫院不久就出具了病危通知,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們不會來找你,昨晚傍晚時分,有支在市裡非常知名的律師團隊提出要為你進行無罪辯護,透過我們掌握的情況,那支律師團隊的收費非常高昂,以你在外面的朋友圈...說的再直白點,以張飛和李沐含的經濟實力完全不具備聘請他們的可能,而且我們有同事跟蹤到鄭泰團伙的另外一名核心成員曾在數日前和該律師團夥有過接觸,所以極大可能是...”
是泰爺為我找的律師!
這話雖然他們都沒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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