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彙報完以後,我才壯著膽子壓低聲音道。
我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倒不是裝的,這事確實太懸了。
泰爺絕逼是個人物,大風大浪啥沒見過?
如此低階的“破綻”,他一眼就能洞穿。
我也明白麵前的兩位讓我接近泰爺、馬老八說白了就是當內鬼,想透過我的嘴多瞭解些什麼。
“你小子,還是太嫩,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趙所長聽完,直接笑了。
我沒吭聲,等著他往下說。
“你以為我們是犯糊塗,才讓徐管教那麼喊?”
趙所長接著道:“就是要他胡亂猜忌的效果!現在越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場面,就越容易勾起鄭泰對你的興趣!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尋常小年輕,要麼怕他,要麼巴結他,一眼就能望到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你不一樣,你越是顯得有貓膩,他越會琢磨你,你外面到底有什麼關係?能讓看守所破例給你傳這種話?是不是有硬後臺撐著?”
說的好像確實沒毛病!
我如果幹乾淨淨,泰爺未必會真的把我放在眼裡,可一齣“家屬探望”的戲碼過後,反倒讓他猜不透我的根基。
自然就會多留意我幾分,搞不好會主動想跟我接觸,摸清我的底。
“行了,這事不深聊了,你回去該怎麼圓自己想招怎麼圓,如果連這樣的小伎倆都搞不定,那你根本不配我們費盡心思的幫你減刑!”
龐隊這時往前坐了坐,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語氣也沉了下來。
我心裡一凜,知道正題來了,連忙坐直了身體。
“鄭泰的案子快判了,有律師死咬著不放,我們得到準確的訊息,已經有人在運作他的相關事宜。”
龐隊低聲道:“你應該也非常清楚,一旦他下放監獄或者直接保外就醫,再想跟他產生接觸,可就難了!”
“是,我明白。”
我重重點頭。
泰爺一旦走出6號監,就等於徹底脫離了我們的聯絡,到時候我一個還在看守所待著的人,跟他完全是兩個世界。
“所以必須加快進度,不光要贏取他的好感,還至少要讓他產生欣賞你的想法,這樣將來你出去,他才會主動拉你入夥!”
龐隊隨即又道。
“贏取好感,拉我..拉我入夥!”
我重複著他的話語,冷不丁提高調門:“不是,啥玩意兒就拉我入夥?我什麼時候同意要入他的夥啊,你們不是說,只要我跟他建立關係,就幫我減刑還可以保證我不蹲監獄,咋又變成入夥他了?”
之前我以為他們只是想透過我的嘴巴釣出來泰爺或者馬老八平日裡的生活細節,現在看來他倆下的棋遠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
“想什麼呢齊虎,不混到他的貼身兄弟,你上哪掌控他的犯罪證據,我們憑什麼斷定你是戴罪立功?再者說了,到現在為止你也沒為我們提供任何有用的資訊啊?”
龐隊橫眉輕笑:“別說等價交易了,你現在連我們要求的百分之一都沒實現,先不說前幾次老趙和看守所對你的特殊關照,就是這段時間你憑什麼能頓頓吃上病號餐?不也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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