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我細說的機會,那邊直接急促道:“什麼情況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先彆著急,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往往都並非本心?”
“是這樣的,我今天出來以後泰爺、鄭泰就約我...”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出聲。
“誒呀,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所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簡訊發給我位置,我馬上過去找你,咱們見面詳談吧。”
掛了手機,我靠在診所的長椅上,心裡亂糟糟的。
就在這時,醫生笑著招呼:“好了,傷口處理完了,注意別沾水,明天過來換藥就行,年紀輕輕的可得愛惜自己,不然老了都是病。”
我點點腦袋,說了聲謝謝,甭管是出於職業道德還是人性本來就不錯,至少你對我的關心是真的,然後又尋思著問他藉口水喝。
剛才又喊又打,喉嚨都特麼乾的快劈叉了。
“大哥,墊吧一口吧。”
劉晨暉恰巧提著兩袋盒飯從外面跑了進來:“剛才咱都沒咋動筷,快!趁熱乎的呢!先吃著,等你的傷處理完了,老弟再安排一桌,只當是慶祝你今天出來,剛才的事兒別往心裡擱,咱左右不了旁人,還左右不了自己心情嘛。”
他把盒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來。
我接過礦泉水,猛灌了幾口,又看看盒飯,有青菜有肉絲,確實冒著熱氣,心裡陡然湧上一股暖意。
這傢伙雖然慫的要命,但著實細心,今天跟著我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還沒忘了給我買吃的。
“你也吃。”
我推了一份盒飯給他,自己拿起另一份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餓了大半天,又耗費了那麼多體力,此刻這一口下去,簡直就是續命。
劉晨暉坐在我旁邊,小口小口的吃著,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敢問什麼。
診所裡很安靜,只有我們吃飯的咀嚼聲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外面的夜色更濃了,偶爾有車輛駛過,燈光短暫地照亮診所的窗戶,又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我一邊扒拉飯,一邊留意著窗外的動靜,心裡琢磨著趙所什麼時候能到,見面後又該說些什麼。
剛吃完盒飯,正準備把盒子扔到垃圾桶,就聽到外面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
我和劉晨暉同時抬頭望了過去,只見一輛黑色小轎車穩穩地停在了診所門前。
車子停穩後,副駕駛的玻璃緩緩降下半截,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正是趙所長,他朝我招了招手,語氣簡潔而有力:“虎子來車裡談。”
劉晨暉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緊張,緊緊跟在我身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在診所等著,自己則深吸一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