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就彈開了刀刃,亮閃閃的刀尖直勾勾對著我和劉晨暉:“少他媽廢話!把你倆身上的錢、手機,全給老子們交出來!快!”
“老...老哥,你..你們這是幹啥?咱...咱有話好好說唄,別...別拿刀啊!我最怕刀了,一看見刀子腿就軟!”
劉晨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盯著那把亮閃閃的刀,臉“唰”地一下白得跟紙似的,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嘴唇不停哆嗦。
“大哥們,我..我倆真沒錢...”
說著他身子一縮,跟個鵪鶉似的往我這邊擠,肩膀都快靠到我身上了。
他一邊哀求還一邊往我跟前躲,腦袋恨不得扎到我咯吱窩底下,那慫樣又可憐又搞笑。
擦得!
這叫啥事啊!竟然碰上劫道的了。
“擦得!這叫啥事啊!竟然碰上劫道的了。”我心裡暗罵一聲,眉頭擰得死死的。
不過那個年代也屬實混亂,街邊上的飛車黨、騎摩托搶劫的不算稀罕,農村偏僻土路或者國道縣道人少地方,總能冒出各式各樣的車匪路霸,專挑跑出租的、獨行的下手。
“哥們,都是混口飯吃不容易!他跑出租的,一天刨去油錢、管理費,能落個百八十就不錯了,我就是個打工的,剛回來還沒找到活幹,身上只帶了點路費!錢我們給,抬抬手行吧,放我們一馬行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臉上擠出絲討好的笑容。
說著話,我拽開扶手箱。
我知道劉晨暉賺的錢都在裡頭,摸出一沓有零有整的鈔票,差不多有三百多左右,隨後我又從自己褲兜外層翻出兩張百元大票,一齊遞向後座的瘦子:“就這些了哥們,我們倆的全部家當。”
“少特麼廢話!就這點錢打發要飯的呢?跑出租的能沒點壓箱錢?打工的剛出門就帶三百塊?糊弄誰啊!”
瘦子眯著眼掃了眼我手裡的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上下掃量我幾眼,手裡的彈簧刀往前抻了抻,刀尖幾乎快要戳到我臉上了。
他轉頭衝旁邊的胖小子使了個眼色,胖小子立馬心領神會,伸手就想往前探,要去拽劉晨暉的胳膊。
劉晨暉嚇得“嗷”一嗓子,宛若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繼續往我跟前拱身子,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聲音都變調了:“別碰我!我兜裡真沒錢...”
這小子是真慫的沒骨頭,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跟我倆擱這兒演戲呢?”
瘦子被劉晨暉的慫樣逗的嗤笑一聲:“今天不把你們倆口袋翻乾淨,別想走!”
他說著,手裡的刀又往前抻了幾公分,刀尖已經捱到我的臉蛋上:“你!先從你開始!把所有口袋都翻出來,我親自檢查!敢藏一分錢,我就給你放放血!”
一聽他這話,我心中當即一凜。
這小子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可我貼身的內兜裡,藏著全部的家底。
有進看守所之前賣盒飯攢下的兩千多,還有昨天趙所給我的五千塊“工資”。
七千多,是我現在唯一的依仗,要是被他們搜走,那哥們可就真成了一窮二白的窮光蛋。
“意思是沒得商量啊?”
我往後聳了聳肩膀頭,離開被他刀尖觸碰的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