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欠條遞給狗剩,狗剩接過掃了兩眼,也直襬手。
最後傳到項宇手裡,他看的非常仔細,連落款日期和手印都瞅了半天,最後搖了搖腦袋:“不認識,字跡看著挺潦草,估摸著學習也不大咋地。”
“三年前借了十二萬,到現在別說本金了,利息一毛都沒給過。”
我一屁股崴到床邊道:“剛才你們來前,我算了一下,總共需要拿回來十五萬!”
“我去,那虎哥咱能分到手多少?”
劉晨暉頓時間來了精神。
“應該還是一半吧。”
我這才後知後覺,剛剛只顧著打嘴官司了,忘記詢問泰爺這筆賬咋抽分成,索性裝糊塗得了。
“哇靠,一半七萬五呢!”
“可不是咋地,你媽的醫藥費絕對夠了吧。”
“想啥呢,七萬五又不會都給我,況且咱現在是給虎哥打工,虎哥給多少是多少。”
聽到這筆數字,仨人立時間全都沸騰起來了。
好像欠條上的金額就擺在眼前,隨時等著我們往褲兜裡揣一樣的簡單。
“別太樂觀,欠三年不給,這個李東亭怕是比王鵬更難纏。”
我一盆涼水潑了過去:“做好打硬仗、持久仗的準備吧。”
“是啊..”
“呃,虎哥說得對。”
哥仨這才冷靜下來。
“不過也不用太悲觀。”
我揪了揪鼻頭重新給弟兄們注射一記鎮定劑:“被欠賬的老闆把賬單交給我時候,表現的非常輕鬆,說明他知道肯定能要的回來。”
一邊竭力回憶著剛剛泰爺的表現,我一邊滔滔不絕的給大傢伙畫餅。
實話實說,進看守所雖然不是啥光彩事,但確實非常鍛鍊人,就好比我自己過去就是個一言不合直接開殼的二愣子,可透過跟6號房的王建群、李長根的接觸,我發現自己的語言系統也讓開發出不少。
他倆一個過去是縣裡的大老爺,一個是純靠嘴和長相忽悠富婆的職業騙子,處久了我也多少學到點皮毛。
至少過去,我根本不懂張弛有度的“動員”工作,現在應付起面前這堆憨批們還算得心應手。
“除了狗剩之外,你倆今晚別閒著,想辦法去打聽打聽李東亭的底細,咱不說知彼知己吧,起碼不能再像找王鵬要賬時候的兩眼一抹黑。”
掃視一眼唧唧喳喳的仨人,我接著又道:“狗剩的腿骨折了,當務之急是先顧好自己,不過所有花費啥的全從給你分成裡面扣。”
“明白,謝謝虎哥。”
狗剩情緒激動的點點腦袋,隨處朝我伸出自己蒲扇大小的手掌:“麻煩虎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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