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認識李東亭的,都在竊竊私語。
“這不是賴皮李的攤嗎?這小子是跟他有仇啊?”
“肯定是唄,不然能這麼糟踐人?擺花圈、穿孝衣,這是要咒人家死啊!”
“李忠廷要是在這兒,不得跟他拼命?”
李東亭的臉瞬間變得鍋底一樣,火冒三丈的咆哮:“你他媽誰啊?在這兒哭啥呢?趕緊給老子滾!”
“咚咚咚..”
王鵬像是沒聽見,哭得更兇了,腦門子往地上磕的更加賣力。
“我滴內個親爹啊!你看看,就是這個人,佔了你的地盤,讓你含恨而終啊!!”
“少特麼放屁!”
李東亭氣的渾身直哆嗦,伸手就要去拽王鵬的孝衣:“老子根本不認識你,誰是你爹?你再在這兒胡咧咧,老子..老子就...”
剛才面對幾個狠人暴揍時候他都能保持風輕雲淡,可現在面對這種局面他似乎有點破防。
其實也難怪。
深入國人骨髓裡的“忠孝仁義”姑且不說,誰也忍不了自家的買賣場被攪和成靈堂模樣,更何況李東亭在這條街時間不算短了,這麼一來直接把他的臉丟到九霄雲外。
他瞪大眼珠子,伸手就要去拽王鵬的孝衣:“你裝什麼裝!趕緊給老子滾!”
可他手剛碰到粗麻布,王鵬胳膊一揚,狠狠一肘子掄開他的手腕。
“別碰我嗷!碰我我就往地上躺,我身上的病你聽都沒聽說過!”
王鵬繼續哭譏尿嚎,不過嗓門卻異常清亮。
他抹了把臉上的假淚,理直氣壯的反問:“我又沒蹲你家攤位裡,攤位是你租的不假,可路是公家的!我在公家的地上哭我爹,礙著你蛋事了?你急什麼勁?難不成是心裡有鬼?”
“我有個屁的鬼!”
李東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心裡肯定明白王鵬是在滾刀肉耍無賴,但凡碰上一指頭,對方往地上一躺,他還真說不清楚。
“各位都來給評評理啊!李東亭欠人十五萬的貨錢,說好上月還,結果卻翻臉不認賬,據說老人家氣急攻心走的!我們今兒來不是鬧事,就是想讓李東亭把欠的錢還了,讓老人家走得踏實!”
這話正好戳中要害,我立馬扯脖接話,揚著嗓子沖人群嚷嚷。
“太不是東西了吧!”
“難怪人家來哭喪,要我說應該直接去他家裡燒紙。”
李東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我半天憋出句:“你...你特麼血口噴人!我啥時候欠你們貨款的!”
“欠沒欠,你我心裡都有數,反正欠條擱我褲兜裡呢。”
我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插兜:“李東亭你真不是人,當初老爺子聽信你遇上難出,沒辦法週轉,好心好意的借給你十五萬,你現在賴賬?真埋汰啊!今天要麼把錢拿出來,要麼就讓我兄弟在這給老爺子守孝,守到你還錢為止,誰愛看誰看唄,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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