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
我看著紙上那兩個清晰的字,心裡默默唸了一遍。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知道她的全名全姓。
許晴。
烈士許東方的女兒。
簽完字,我們幾個人沒再停留,轉身就往外走。
來到縣大案隊的大門,外面的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年三十的夜空依舊飄著零星的煙花,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鞭炮聲,可我們幾個人誰都沒有心情去感受那點年味。
丫丫已經被工作人員安撫好,小臉蛋哭的通紅,看見王鵬立刻撲了上去,緊緊抱著他的腿不肯撒手。
王鵬心疼地抱著孩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站在大門口,四處張望,卻始終沒有看到泰爺的身影。
“泰爺呢?”
狗剩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我皺著眉搖頭,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明明我們都可以走了,可泰爺依舊沒有被放出來,甚至一點訊息都沒有。
剛才晴晴又進去問過一嘴,對方依舊用句“重大嫌疑”給擋了回來,這裡面,絕對沒那麼簡單。
晴晴站在最前面,背對著我們夥,肩膀微微繃著。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比任何人都要著急,都要擔心。
“要不先回旅館吧,泰爺那邊,明天再想辦法!他跟前有個叫何嘉煒的挺有本事。”
我沉聲道。
“踏踏踏...”
說話的功夫,泰爺雙手後背表情輕鬆的從大案隊走了出來。
“啥歲數幹啥歲數的事兒,這麼大年紀了安安生生不好麼?別再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你也是吃過見過的人,思想境界怎麼能墮落呢?”
身後一個歲數跟他差不多的老探員吆喝一嗓子。
“呵呵,你說我墮落啊?”
泰爺轉過身子望向對方:“老皮啊,咱都知根知底,你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走到這一步?你心裡也清清楚楚吧,我還是那句話,有證據你們隨時抓我判我,沒證據少給我灌輸那些沒用的人生哲理,更不要去隨便打擾我身邊的那些小娃娃,別逼我鬧騰...”
知根知底?我去,敢情泰爺擱大案隊有人啊。
“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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