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人家先一步打到醫院病房了。
這是明擺著指我鼻子罵街,我王東但凡想弄你,隨時隨地。
車子剛停穩,我甩下車錢就往住院部狂奔,電梯都沒心情等,直接爬樓。
剛衝到劉晨暉病房門口,血腥味率先闖進鼻子裡。
門虛掩著,我一把推開,眼睛當場就紅了。
病房裡亂得一塌糊塗,凳子翻倒,暖水瓶碎在地上,水流得到處都是。
原本乾淨的白色牆面上,濺著好幾塊刺目的血漬,全都透著溼紅。
狗剩癱坐牆角,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裂著口子,衣服被撕得亂七八糟,哭的淚眼婆娑。
劉晨暉躺在旁邊空床上,頭髮亂糟糟的,腮幫子、眼眶全是青黑。
項宇最特麼悽慘,鼻青臉腫,一隻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唇腫的像香腸,連說話都費勁。
病床上的劉晨暉本來就有傷,這會兒臉色慘白,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後怕和委屈。
我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都是我兄弟!
是我打出看守所以後,就一直跟著我吃飯、跟著我闖、陪我扛事的兄弟。
現在被人堵在這副逼樣,就因為我的緣故!
“虎哥,沒多大點事兒...”
項宇撐著身子坐起來,聲音含糊不清:“我們...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先別上火,剛才我就說狗剩啦,我們自己能處理,他非要給你打電話。”
“我當哥的,給我打電話沒毛病!”
我抬頭認同的看了看狗剩。
“問題是你回來也沒用啊,110那邊剛才電話裡說的很明白,叫我們自己就近找派出所,自己過去報案,做筆錄。”
劉晨暉咬著牙,滿臉憋屈:“擺明了...擺明了不想管,就是在推!”
“媽的!”
劉晨暉掙扎著坐起來,憤憤的罵了一句:“越想越窩火,他們肯定提前是打過招呼的!”
我慢慢走進去,目光挨個在他們臉上掃過,每一張臉都帶著傷,每一雙眼睛裡都有怕有恨、有委屈。
我心裡像被刀一下一下割著。
“都不要緊吧?”
我深呼吸兩口,儘可能讓自己平靜。
幾個人全搖了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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