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不耐煩的瞥了眼女人:“謝旭東比你大快兩輪了吧?你擱臥室裡少喊他爸啦...”
“姜贊臣這張嘴呀,真是越來越犀利。”
郭宏巖無奈又無所謂地擺擺手,衝女人道,“行了嫂子,他愛說讓他說兩句吧,既不掉皮也不缺肉的,孤兒嘛...多點理解和包容。”
“就是,人家他媽捱罵的都沒吱聲,你一個聽樂的還挑起毛病來了?”
被喚作姜贊臣的小夥再次瞟了一眼女人,嘴角一撇,滿是不屑:“是不是說他沒說你,你不樂意了啊?不對,郭宏巖你個狗損,罵特麼誰孤兒呢?臥槽尼親愛的媽媽!”
說完,他一屁股重重崴在對面的太師椅上,身子往後一靠,兩條長腿順勢往茶案下一抻,整個人懶懶散散一癱,活像坨爛泥。
“這兩天有點上火,泡點綠茶。”
他開口就吩咐,語氣理所當然,感覺跟使喚下人一樣。
“我剛泡好的茉莉...”
女人很是不情願的解釋,手裡的茶夾頓在半空。
“那就換了唄,費多大會功夫啊?”
姜贊臣嗤笑一聲,語氣尖酸又刻薄:“難道還能比當初你不管不顧非要嫁給謝旭東費勁?”
“唉...”
女人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憋出一句硬氣話,最後只能無奈嘆口氣,手底下麻利地收拾茶具:“行,別鬧了祖宗我給你泡,還不行嘛。”
“不是,你甩個錐子臉給特麼誰看呢?”
姜贊臣依舊不依不饒,聲音拔高几分:“不樂意可以甩手滾蛋,大不了待會我讓謝旭東自己給我泡。”
女人沒再接茬,只是低著頭,默默燒水、洗杯、投茶,動作明顯快了不少。
在我看來,她哪裡是不想接話,分明是不敢迎著姜贊臣的怒火繼續嗆。
我杵在邊上,整個人都特麼看傻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狠人啊?
不光不尊重謝旭東的小老婆,還一口一個謝旭東的直呼其名。
就連擱我們縣裡一手遮天,人見人低頭,狗瞅狗哈腰的郭宏巖,都拿他無可奈何,被他埋汰的臉紅脖子粗,連句重話都不敢回。
越是琢磨我越心驚,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綠毛、瘦高、大嘴,滿口黃牙,往那兒一坐,自帶一種好似隨時都能掀翻屋頂的狂勁兒。
“你瞅啥?”
我正偷摸打量他,姜贊臣冷不丁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直刺過來。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又掃了眼郭宏巖,繼續一口東北大碴子味的劈頭蓋臉指向我:“上人家做客,屁股不沾椅子板兒,裝雞毛的矜持,顯得你有禮貌了呀?真懂禮貌的話,完全可以不來,門在那邊,隨時走人。”
我被他噎的不知所措,手腳都沒地方擱,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對...
”!啊頭點他得還坐不坐?啦上臉他長屁,啥幹巖宏郭的看“
”...坐前跟我往意樂不?啊汰埋我乎嫌“:位空的上邊拍了拍次再臣贊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