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那雙似笑非笑、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恐懼纏繞！
四個字在我腦子裡反覆打轉，我突然明白了何嘉煒的意思。
不是打一頓就完事，而是要讓對方徹底不敢反抗、不敢記恨。
以前的我，只懂打，不懂怕。
只懂衝，不懂鎮！
可今天，我好像第一次摸到了混江湖真正的門道。
低頭沉默了幾秒，我腦子裡閃過何平剛才被扇嘴巴時的慫樣，閃過他眼裡藏不住的恨意，閃過我們以後可能面臨的圍堵和報復。
下一秒，我猛地抬起頭，眼裡的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辣決絕的兇光，我大手狠狠一揮，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走！掉頭回去！”
“虎哥，咱回哪去啊？”
劉晨暉在後排一愣。
“回棋牌室！”
我咬著牙輕笑：“把那個狗日的何平，給我拽走！今天不把他的膽嚇破，不把他的根掐斷，咱們誰都別想安穩過日子！”
何嘉煒看著我突然爆發出來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閃過一絲很微妙的讚許，不過並沒說話，只是沒事人一般掏出手機扒拉了起來。
“煒哥，麻煩您還得多等我們一會兒。”
打定了主意，我低頭朝何嘉煒出聲。
“多等無所謂，學習嘛，總是需要個過程，不過我再多勸你一句哈，直奔主題不要節外生枝，混跡麻將場、耍錢的那幫牛鬼蛇神指什麼吃飯的都有，不要輕易招惹任何一個，如果不得不得罪，那就千萬要得罪死了，做不到斬草除根，就千萬別招蜂引蝶，懂我意思嗎？”
何嘉煒眼盯著手機螢幕，並沒有看我的開口。
“明白。”
我點點腦袋。
“走一步看一步的叫常人，走一步看三步的叫能人，走一步看十步的才是真正的狠人！”
何嘉煒揚起手臂晃了晃道：“常人當馬仔，能人做買賣，狠人穩居是大哥！去吧！”
一邊捋著他的那些話，我一邊招呼上兄弟幾個跟我風風火火的返回剛才的那家棋牌室。
“何平，我們是因為你被搶的，總得有個說法吧。”
“就是就是，大家因為你受災，你不能啥話不說啊...”
雜亂的棋牌室裡，那些賭棍們正七嘴八舌的圍在何平的周邊，李小萌和他的幾個馬仔則全縮在跟前不敢多言語。
“不就是錢嘛，我家缺不？你們又不是不瞭解我的底子，回頭咱讓老闆調下監控，你們被搶多少我挨個補上。”
何平搓著讓扇出巴掌印大臉蛋，不耐煩的撇嘴：“不過，你們誰要是能給我提供一些關於那個什麼齊虎的資訊，我可以多給好處費，如果誰願意幫我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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