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煒沒搭理他,又轉頭看向一旁抿著嘴瞪圓眼珠子的項宇:“不用跟我展示你的眼白比例,空有一股子蠻性,又沒有蠻勁,簡直就跟個沒頭蒼蠅一樣!五個你綁一起照樣白給。”
“操!”
項宇憋了半天,狠狠吐出一個字。
我舌頭上的麻勁兒還沒過去,現在連句完整的話都放不出來,只能被動接受。
沒辦法,實力擺在那兒。
“學聰明啦?不嗶嗤啦?”
何嘉煒饒有興致的瞟了我一眼,嘖嘖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們幾個當中也就你虎哥還像樣點!愣是愣逼了點,好歹能一愣到底!還有小暉子,看著哆哆嗦嗦實際上體力儲存的最完整,我估摸著就算不吃肉,他也能比你們多扛兩天。”
“良言難勸要死的鬼,愛特麼咋滴咋滴吧。”
瞧著我們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憨批模樣,何嘉煒笑得更得意了,乾脆把座椅放倒,舒舒服服往後一靠,還炫耀似的從後座拽出件軍大衣蓋在身上:“我反正是要休息啦,警告你們別發出動靜哈,我有低血糖,誰毀我好夢,我讓誰被動做夢!”
“虎哥,咋整?”
劉晨暉提溜著黑色塑膠袋發問。
“呸!”
我厭惡的吐了口唾沫,一屁股靠牆根坐下。
甭管獸不獸,反正我肯定不帶啃生肉。
“整雞毛,餓死也不吃。”
狗剩搶過塑膠袋,使勁摔在不遠處的大通鋪上。
“就是,咱特麼是人又不是牲口,我反正肯定不吃。”
項宇搓巴兩下臉頰接茬。
而倚靠在車上的何嘉煒靜靜瞅著我們,嘴角勾起抹莫名其妙的詭笑。
時間很快來到後半夜,溫度驟降,風順著破洞的屋頂嗚嗚的往裡猛鑽。
即便是身處室內,可依舊凍得我們直打哆嗦。
我們緊緊靠在一起,幾乎縮成個蛋,但仍舊冷的手腳冰涼,牙齒不停的打顫。
特別是最瘦的項宇渾身抖的跟篩糠一樣,連喘息都能發出“得得得”聲。
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只能招呼哥幾個躡手躡腳的挪到金盃車旁邊。
何嘉煒沒關嚴副駕駛的車門,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留了道小縫。
車內的暖氣能飄出來一些,就那一點點的熱氣,竟成了大家救命的玩意兒。
我們幾個擠在車門邊,鵪鶉一般蹭著那點微弱的熱氣,又不敢發出聲響,生怕惹惱了何嘉煒,一急眼給車門合嚴。
本以為他早睡著了,哪知道我們剛湊過去不到二分鐘,原本閉著眼的何嘉煒,唰地一下就睜開,眼神清亮,半點睡意都沒有,直直的盯著我們,嘴角還掛著玩味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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