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那些男男女女們一個個全縮在牆角,連抬頭看一眼對峙的兩人都不敢,更別說上前勸架搭句話,就連郭宏巖那位縣城的頂級大哥大也熄火了。
“你挺有樣啊!”
何嘉煒手指搭在扳機上,胸口微微起伏,盯盯注視著姜贊臣的雙眸,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一毫的怯意,可瞧了半天,只能看見對方滿不在乎的決絕和以命換命的兇狠。
“我沒難為過活人,也希望你別侮辱死人!”
姜贊臣依舊四平八穩的坐在茶几角上,脊背挺的筆直,腦門上頂著冰涼的槍管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跟著他側身指了指我:“我承認整場我確實沒幫過他,可我也沒那個義務啊,我既不認識他也不該他欠著他!但謝歡他媽是我姐,誰侮辱我姐,我都不帶慣著他,還是那句話,要麼道歉要麼你馬上整死我,我手裡現在是沒槍,不然就你剛剛那句話我要不嘣你我是你孫砸!”
話音落下,二人再度陷入對峙。
空氣中就好像像有兩隻無形的大手在相互掰扯較量。
而面對槍口頂頭的姜贊臣在氣勢上似乎更勝一籌,明明手無寸鐵卻顯得更加霸道!
何嘉煒咬著後槽牙,指節輕釦在扳機上,臉上的陰狠翻來覆去。
姜贊臣不避不閃,表情從容且淡定,唯一的違和感可能就是他那一腦袋的綠毛寸頭。
此時,就是生與死的交界線!
但凡何嘉煒上頭,小手微微一抖,今晚的包廂,必定血花四濺。
就在這死寂到極致的節骨眼上,誰也沒提前看出來丁點苗頭。
猛不丁,一直穩坐如山的姜贊臣突然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發力的,也沒人知道他的身子如何擱近在咫尺的槍口下側轉。
只見他身形一晃,輕飄飄的避開戳在腦門上的槍管,跟著轉身面對謝歡,胳膊朝上掄圓。
“啪!”
清脆響亮的大耳瓜子徑直抽在謝歡的腦袋上
屋裡的所有人估摸著同時一驚,倒不是驚他那一巴掌有多狠,而是驚姜贊臣的舉動。
槍口已經鑿在腦門上,生死一瞬間,正常人早特麼腿軟心慌動都不敢動一下。
可他倒好,不僅不怕何嘉煒突然走火,還能如此從容的反手打人,心態簡直穩的一批。
“給齊虎道歉!”
簡簡單單一句話,姜贊臣面無表情的開口。
何嘉煒懷抱著噴子,本能的往前送了送,依舊瞄準姜贊臣,不過彼時的他再看姜贊臣時候,臉上閃過一抹意外,還是絲絲的掂量。
姜贊臣瞥了眼槍口,也沒搭理何嘉煒,乾脆背轉身子踢了一腳剛捱過一巴掌的謝歡,厲聲呵斥:“聽不懂人話?我讓你現在馬上過去給齊虎道歉,你特麼裝逼裝的挺過癮,連累你媽死了還得遭人罵!什麼雞脖玩意兒!”
謝歡捂著腦袋,老老實實的從沙發上站起身又非常磨蹭的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心裡卻看得透亮。
姜贊臣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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