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這裡頭還藏著這麼多的條條道道。
還特麼以為狗日的吳濤是真性情,合著他還是想給我推出去擋刀。
“你算盤打的倒是好,廟賣給虎子,到時候甭管是金百世公司的問起來,還是你原本隸屬那方勢力過問,你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讓你身上原本的那些矛盾全都轉移到虎子身上,完事你再趁亂跑?是不是?”
泰爺說完這些,才朝何嘉煒擺擺手,後者趕忙掏出打火機替他叼半天的菸捲給點燃。
“噗通!”
對面的吳濤兩腿一軟,猝不及防的當場跪倒在泰爺腳邊,腦瓜子搗蒜似的連撞地面:“大哥,你幫幫我,現在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我既惹不起金百世的人,也不敢怠慢何光他們那幫子,我現在就想趕緊走人,幫幫我吧!”
“你最後一步是不是打算等跟虎子再提一個看似非常簡單合理的小要求,讓他送你們全家離開涉縣啊?”
泰爺輕挑眼皮哼了一聲:“你怕金百世和你剛才提到那什麼何光八光的人攔截阻止你們走,而虎子這個傻小子完全猜不透你的花花心思,以他的性格肯定想都不想就答應,而這一步才是你之所以低價將文廟轉讓給他的真實原因,你自己早就算好賬了,花個三四十萬買群傻小子替你賣血鋪路,對麼?”
“大哥..大哥...你幫幫我吧!”
“我真是一點辦法沒有了!”
“這兩天不光金百世的人威脅我家裡人,連何光他們也派了好多眼線在我家附近盯梢,我完全走投無路了...”
吳濤一邊哭譏尿嚎的哀求,一邊再次連磕響頭。
“事兒,我替你分析完了,咋辦你自己琢磨吧。”
泰爺沒搭理吳濤,甚至都懶得多瞧他半眼,轉頭看向我道:“接他的文廟,意味著你可能要兩頭受敵,當然金百世公司的人現在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你跑腿,應該不會立刻翻臉,但秋後算賬肯定跑不掉,不接就老老實實賺你的勞務費,這個王八蛋你還送回郭家兄弟面前,我想不用你動手,他們自己肯定養了不少幹髒活的嘍囉,你要知道現在金百世公司肯定會全力以赴的捧起來你,讓你成為混子圈的新標杆!他們幹損事兒的新標籤,方便他們拿下剩餘的其他廟宇,所以你就算稍微過分點,他們大機率也會忍著,總不可能自己先砸爛自家的新商標,但要注意的是,任何關係都有蜜月期,剩下更多的是冷戰和爭執期...”
“我...”
我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
剛才回來路上時候的豪情壯志隨著泰爺徹骨的分析已經開始分崩離析。
“拿下吧!”
就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女聲突然從病房外傳了進來,接著就看到晴晴提溜著個保溫飯桶走了進來,腦後的馬尾辮隨著她輕快的步伐一蹦一蹦,而且她還換了件白色的春秋短裙,是我前段時間送她的那件,緊緻的黑絲箍在修長的雙腿上,腳下蹬雙平跟鞋,看起來既有韻味又帶著幾分俏皮,簡直美爆了。
“啊?”
我仰頭望向她。
“只要是生意就一定存在風險,如果世界上存在穩賺不賠的買賣,我想那一定是坐在辦公室裡當大官。”
晴晴將保溫飯桶撂在床頭櫃上,莞爾一笑:“我爸說過,人什麼不做活著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因為就算你見天在床上躺著吃喝拉撒,也有可能會噎死會嗆死會不小心按著插座電死,但死亡的機率是百分之百,所以從出生開始我們就面臨著一個必須死的結局,既然怎麼樣都會死,為啥不趁活著時候多吃點喜歡吃的,多看點沒看過的,做這些的前提是你要有錢,文廟是生意,同樣也是收益,沒人會平白無故給你錢,想要的你就得拿命換!用必死的結局換場還算舒坦的過程,我個人認為非常划算。”
“丫頭,生字的最後一筆是死字的第一筆,想問題不能太片面。”
泰爺皺了皺眉梢出聲。
“可死字的最後一筆同樣也是生字的第一筆,誰規定不能向死而生!”
晴晴爭鋒相對的反問。
這是她頭一回那麼正兒八經的面視泰爺,之前倆人要麼不交流,要麼就是刻意的避開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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