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彪臉上露出誇張又嘲諷的笑意,對著吳濤豎起大拇指。
緊接著,他抻手一把揪住吳濤的衣領,粗暴提溜著他朝門外狠狠拖拽。
吳濤渾身發軟,毫無反抗之力,任由對方拉扯著一步步走向樓頂邊緣。
走到門口的時候,金彪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我,又轉頭望向角落裡相擁痛哭的兩位老人:“至於你們,乖乖待在這裡等著就好,吳老闆只要言而有信,我會替你們打電話報警的!”
說完,他繼續拽起吳濤往外走。
所有人都以為,吳濤認命妥協,接下來只會按照金彪的吩咐做事。
可誰都沒有料到,就在兩人剛剛踏出房門的一瞬間,原本麻木順從的吳濤,突兀奮力一掙。
他用盡力氣狠狠甩開金彪的手。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遲疑的望向剛才女兒剛剛被推下樓的樓頂邊緣。
下一秒,吳濤頭朝下直接朝著那片空曠高空,縱身一躍。
“齊虎!是男人替我報...”
淒厲的聲音鑽入我的耳中,雖然沒有聽清楚,但我確定最後一個字絕對是“仇”。
“吳濤..”
我竭力伸直脖子看去,剛剛還在苦苦哀求試圖保全剩餘家人的父親,已然追隨自己剛剛離世的女兒一同離開了這個讓他痛不欲生的世間。
“臥..臥槽特麼...”
金彪臉上的笑容立時間凝固,臉上原本的戲謔得意,一點點變成錯愕,隨即又變回冰冷刺骨的陰狠。
我睜大眼珠子,大腦一片空白。
短短片刻,父女兩條人命,一個家庭徹底肢解。
而似乎只有這樣,吳家的其他人才能保全性命,因為金彪根本不信我,也根本不給我證明的機會,只是吳濤用這樣的方式收場,等於是直接把我架在了火堆上烘烤。
或許我窮其一生,都不可能忘記這一幕,更不可能寬恕我自己。
“濤!小濤...”
“我可憐滴兒啊!!!”
屋內兩位老人同樣親眼目睹那髮指的一幕,徹底崩潰,淒厲哀嚎響徹整片樓頂,跟著他們虛弱的身體向前一癱,直直暈厥倒地。
不過一瞬而已,天人永隔,陰陽訣離。
“草特麼得,要死的人突然有了鋼!這瘠薄找誰說理去!走走走,抓緊跟勇哥和二哥彙報!”
沉默片刻,金彪再次瞄了我一眼,衝倆壯漢手下招呼完後掉頭就走。
“踏踏踏...”
不到五秒鐘後,沒想到金彪居然又一次的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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