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切齒的一拳鑿在洗手池上方的梳妝鏡面。
“咔嚓...”
整塊鏡子四分五裂,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也刺破了我的拳頭,溫熱的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滲淌出來。
碎鏡之中,一張張我扭曲憤怒的面孔映入眼底,狼狽且茫然。
我靜靜佇立原地,難以言表的疲憊悵然,萬般無奈纏滿全身。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咱這個啥也不是的狗籃子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再也由不得隨心而行。
早已悄然牽扯住很多人和他們的家庭。
身處這盤錯綜複雜的大棋裡,縱使心中萬般不願,也終究沒有半分抽身脫身的力氣。
“我想知道吳濤家的其他人是死是活。”
低頭思索許久後,我緩緩出聲。
“不知道,我意思是何勇他們也不知道。”
郭品搖搖頭回答:“何勇說他的人沒帶走吳濤家人,事實上他說的應該是真話,事情已經進行到現在這種地步,吳濤家活著的那幾個人誰也起不到關鍵作用,他們沒必要繼續擴大,咱確實怕驚擾到縣裡的幾位大拿,他們就不怕?答案是肯定的。”
“別咱咱咱的,吃肉喝湯的是你們,而挨打受氣全是我。”
我瞪圓眼珠子:“那吳濤家裡的其他人呢?我昏迷前明明還看見的。”
“他們不知道,我更不知情,如果你非要找,我可以利用公司人脈試試。”
郭品實話實說的苦笑:“但我覺得真沒啥必要,就像你現在認為的那樣,你是害死吳濤的間接兇手,他的遺子遺孀們也一樣如此認為。”
“我走了,謝謝你的高檔款待。”
搓巴幾下酸脹的眼眶,我拽開門鎖走了出去。
“哪呢?”
一邊邁步,我一邊撥通了凌燃的號碼。
之所以找他也是我的權衡再三,首先我們並不算多熟悉,人嘛,窩囊無力的一面總是不想讓熟悉的人看見,其次我覺得他在派出所幹過,腦子也比我好使,應該可以分析出很多我想不明白的東西。
“哈嘍啊虎仔,你家小辣椒不是說你跟金百世的老總吃大餐去了,咋突然想起兄弟我來啦,就知道咱倆關係不一般,是不是打算喊我過去作陪啊,我剛好也沒吃飯...”
“少特麼廢話,最快速度來匯恆酒店接我,然後陪我喝點,我煩!”
沒等電話那邊的他嬉皮笑臉的鬧完,我直接不耐煩的打斷。
“虎子!”
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我恰巧走到酒樓大廳,不遠處沙發上突然響起郭宏巖的喊聲。
“嗯?”
我不解的扭過去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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