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建群!
幾個月不見,老王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發生劇變。
記得他剛進來那會兒雖然也挺萎靡的,但起碼臉色紅潤、頭髮黑亮。
而現在卻一下子蒼老許多,頭髮花了大半,亂糟糟貼在頭皮上,原本硬朗的臉膛染上一層蠟黃乾癟,眼窩深陷,兩道濃重的黑眼圈掛在眼底,看起來既疲憊又滄桑。
藍色看守所馬甲鬆鬆垮垮套在單薄的身上,襯得整個人愈發瘦小孱弱。
走路的步子很慢,腳步發飄,肩膀無力的耷拉著,仿若被這段禁錮日子抽走了所有底氣和精力。
他抬頭淡淡掃了我一眼,目光沒有停留,迅速垂了下去,落在腳下灰不拉幾的水泥地上,嘴角緊緊抿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你們聊吧,我巡邏轉轉去,千萬別過界昂!更不要讓我和趙所難辦。”
徐管教又瞄了眼凌燃和晴晴,豁嘴笑著關門離去。
“快坐吧,王叔。”
等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後,我率先拉過把椅子放到王建群的旁邊,不想讓他感到任何不適。
我太清楚這裡的環境,長期被關押的人心裡有多敏感緊繃。
可他卻好像沒聽到我說話似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呼...”
我吐了口濁氣,笑著主動搭話:“王叔,咱好久不見了,差不多得有..得有小半年了吧。”
他沒應聲,也沒抬頭,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瞅著他這幅態度,我其實挺特麼尷尬的,抓了抓後腦勺繼續沒話找話:“裡面日子還受得住不?最近身體咋樣?睡得還習慣不?按理說我和馬老八這倆鬧蟲都走了,應該沒人再瞎球折騰了吧?”
寂靜!
依舊沒有丁點的回應!
他就那樣垂著腦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貌似一尊沒有生氣的泥塑。
偶爾我連著問兩句,他頂多從喉嚨裡擠出聲沉悶的“嗯”,沙啞乾澀又無望。
我提前在心裡打過好幾遍的腹稿,此刻根本派不上一絲一毫的用場。
我明白,他不是不會說,只是不想說,亦或者不值得跟我說。
“王叔,您有什麼心願麼?比如想吃點啥喝點啥,趕明兒我們想辦法給您送進來。”
見我無計可施,凌燃樂呵呵的遞過去一支菸卷。
王建群沒抻手接,也沒有回應,就像是剛剛不過是陣屁聲掠過,把個向來能言善辯的凌燃也給當場整不會了。
“王叔,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來探望您一下。”
晴晴著急也跟著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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