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小子個個臉上掛著青紫傷痕,其中幾個的外套上還印著深淺不一的鞋印,不用多想也知道,先前肯定已經被狠狠收拾過一頓,此刻全都耷拉著腦袋,半點囂張氣焰都沒了。
心魔?這些小崽子拿什麼玩意兒幫我了卻心魔,環視一圈後,我突然覺得我柳哥貌似是有點小題大做。
“多大仇多大怨,非整死我和我哥們?”
我啐了口唾沫,指向幾個小王八犢子。
“弄死你都是輕的,你這樣的畜生早就應該被人碎屍萬段!我沒做到不要緊,放心,你早晚會橫屍街頭的!”
人群當中,突兀響起一道略顯稚嫩的男聲,正是我剛才決定特別耳熟的那傢伙。
我側頭望去,當場有點懵逼。
居然是特麼吳辰!
吳辰也就是當日被金彪那頭牲口逼迫跳樓的吳勇家的那個兒子。
我不可思議的揉搓幾下眼睛,確實是那小子,尖腦袋大眼睛,跟他爹同款的方臉龐,只不過數月沒見,這小子似乎長高個不少,也變得黑了很多。
曾幾何時,我親眼目睹了吳濤全家的慘劇,那天金彪不光把吳濤女人推下樓,而且還把他本人也逼到跳樓,並且跟吳濤的妻子以及年幼的兒子吳辰動過手,暴力毆打之下,母子倆雙雙被當場鑿暈,倒在血泊裡不省人事。
事後,我被人救走,可吳濤全家其他人都徹底人間蒸發。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找過很久,卻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任何一個。
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底,成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那段時間我心裡始終放不下,經常獨自一人跑到當初出事的“安康佳苑”樓盤附近徘徊,試圖找到一絲痕跡。
可一次次過去,一次次落空。
只是偶爾能看到一些燒過的紙紮飛灰或者是碎屑。
時間慢慢沖刷記憶,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身邊的事越來越多,後來我也開始淡掉這件事。
心裡雖然還記著吳濤一家人的慘狀,但畢竟很久沒有線索,也不再抱有能找到誰的希望。
“你是...是吳辰麼?”
我深呼吸兩口走向小夥。
現在的他滿臉稚嫩卻又陰狠,倔強中掛滿了戾氣,曾經那個無辜但又非常膽大的孩子,彷彿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是老子,你想咋地吧,上次沒弄死我,要不你現在來啊!”
惡狠狠瞪著我看了幾秒,吳辰咬牙切齒的昂起腦袋:“沒事兒,我特麼不怕你,就是遺憾沒整死金彪那頭混蛋!”
“你媽和你爺爺奶奶呢?”
我搓了搓腮幫子,半蹲身子離他又近了一點。
“關你..關你什麼事兒,有什麼朝我來!別特麼為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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