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指明方向,示意相柳把車靠邊。
車子停妥,我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副駕駛座上隔著車窗玻璃來回掃量樓前的空地。
飛速在搜尋著那個在超市裡讓我洋相出盡的狗籃子身影。
終於,十幾米開外的黑色奧迪車旁,我總算是看到了郭陽。
此刻他正跟頂著一腦袋綠毛寸頭的姜贊臣在有說有笑的抽菸。
“哐當!”
我推開車門跳下切諾基,跟著又猛地拽開面朝他們那邊的後車門,這才歪脖晃胯的朝他們的方向走過去。
“呵呵,操!真有臉來!”
瞧見我走近後,郭陽當即昂起下巴,滿臉不屑的晃了晃腦袋,嘴角撇出一抹譏諷。
“叫爹!”
我徑直在站在他對面不到兩拳的距離,眨巴兩下眼睛同樣使勁揚起腦袋開口。
“你特麼說啥?”
郭陽一怔,眉眼間寫滿錯愕:“是瘠薄喝大了,還是高血壓犯病啦?怎麼,超市裡沒打死你,心裡不滿意?”
說罷,他夾起菸捲叼在嘴裡,故意朝我吐了口白霧:“實話跟你說,要不是郭品攔著,我真想給你骨頭掰折!”
“好了好了,啥情況啊?都自己人鬧什麼鬧,別讓人看笑話。”
姜贊臣來回瞄了幾眼,隨即抻手想要勸阻。
“咋地?”
我一巴掌將他橫在我倆之間的手臂按下去,朝著郭陽低笑一聲:“合著你們金百世的人,個個都覺得自己神功蓋世、刀槍不入是吧?”
話音未落,我一口粘痰徑直接吐在他鋥亮的皮鞋面上,隨後半轉身子抬手指向身後那扇大敞著的後車門。
“什麼?”
郭陽順著我手指的地方望過去,臉色陡然間變紅。
敞開的車門裡,兩個小型煤氣罐赫然擺在後排座椅上,剛剛開車的相柳不知道啥時候坐到了旁邊,手裡攥著個打火機,一手拍打罐體,一手晃了晃火機。
“我倆爛命一條,他早就想死死不了!豁出去隨時都能走,但你呢陽哥?借用你在超市時候給我說的,我也幫你短暫的假設一下未來哈,樓上的幾位都練過沒?你猜煤氣罐爆炸能不能給車嘣起來,車廢了他們會不會安然無恙?”
我探過身,伸手隨意撥弄了兩下他的頭髮。
“別特麼碰我..”
郭陽下意識的往後躲閃,滿是抗拒。
“還瘠薄跟我裝呢?!昂?”
我一把薅住他的頭髮,用力將他的臉狠狠按進旁邊的奧迪車身上,手腕又往下使勁壓了兩下,才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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