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問
午夜十二點半左右。
張家堡子,一棟廢棄的農戶院裡。
剛推開門進來,很衝的血腥味就迎面撲到我的臉上。
位置是相柳發給我的,處於張家堡村尾靠山的地帶。
看得出這棟宅子絕對荒廢了許久,院牆大半坍塌歪斜,夯土造的牆面上坑坑窪窪佈滿裂痕,牆頭長滿半人高的野蒿與狗尾草。
大院的門板也缺了大半,半邊耷拉在門框上,院裡的地磚上裂紋叢生,縫隙裡瘋長不少雜草,散落著的半截瓦塊、破舊農具,牆角堆著腐朽的柴垛,早被潮氣漚得發黑發軟。
正中央的堂屋頂上塌了一角,窗框盡數爛空,窗欞朽斷散落滿地,走進來就感覺到陣陣陰冷。
“嗚嗚嗚,我的小黑黑,你死的真慘...”
院子角落裡,王堪蹲在地上,整個人蔫頭耷腦,撫摸著那臺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踏板摩托車。
此時的車身外殼大面積碎裂,車燈凹陷碎裂,車把歪扭變形,油箱癟下去一大塊,輪胎碾破漏氣歪在一旁,車架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漬和泥汙,基本處於報廢狀態。
男人嘛,無關歲數大小,總是喜歡在一些沒有感情的事物上附帶著部分屬於自己的靈魂。
“沒給你家黑黑燒對童男童女、金銀細軟啥的?快別特麼鬼嚎哈!”
我笑呵呵的走上前,抬腳不輕不重踢了下他的後腰:“有雞毛好哭的,回頭我出錢再給你置辦一臺新的不就完了,改裝全套配件,配置啥的你自己選,保證比你這臺黑黑牛逼幾百倍。”
“臥槽,真的假的虎哥?”
王堪臉上的委屈瞬間消散大半:“是咱公司出資幫我重新打造戰馬麼?流氓可以沒有家,但是不能沒有馬,不然往後還讓我咋把妹兒裝逼啊。”
“什麼特麼咱,再說哪瘠薄有啥鬼公司,是哥自掏腰包!”
我笑罵一句。
“哥,咱家真沒公司嗎?我還尋思著將來有機會了..”
沒耐心聽他絮叨完,我直接轉頭望向杵在柴垛邊抽菸的吳辰:“我哥呢?”
“喏...”
他立馬朝著那間破敗不堪的堂屋方向努了努下巴頦。
我點點腦袋徑直走了過去,門洞黑黢黢的,像張裂開的怪獸大嘴。
屋內光線昏暗,隱約能聽見窸窸窣窣的響動,伴著細微的呻吟聲從屋子深處飄出來,濃重的血腥味,大半都是從破堂屋內帶的另外一間小屋裡瀰漫出來的。
“哥!”
我清了清嗓子開口,同時也等於是提醒相柳我來了。
“進來吧虎哥。”
小屋裡當即傳來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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