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武哥說得對。”
我假意被他的話說動,連連點頭應聲:“聽您一席話勝讀那啥玩意兒十年小人書,確實是句句在理,先前我們哥倆的確考慮不周,一時被怒火給衝昏頭腦!既然您是專程過來普法的,那我們聽勸,放棄私下報仇的打算,先在村子裡待上兩天冷靜冷靜,後續等我們手裡的線索全都整理完畢,我會主動上派出所報備,你看行麼?”
說話的同時,我不著痕跡的朝相柳方向瞟了一眼,飛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相柳微微下頜輕點,表示收到我的暗示。
“這才對嘛,咱們生在陽光下,就應該相信律法的公正,相信我同事們的...”
武義見我倆已經滿口應下,緊繃的臉頰頓時間舒緩大半,還在像個老媽子似的自顧自的叮囑著後續注意事項,絮絮叨叨的細數私自拘禁、尋釁滋事對應的法律處罰條款,全身心沉浸在說教之中,壓根沒有防備我們可能會臨時變卦。
“誒,那啥玩意兒啊?大白天的冒黑煙!”
我猛不丁指向他的身後驚呼。
“什麼?”
趁著他轉頭的空檔,我猛地側身拉開副駕車門,相柳動作更快,當即拉手剎、結束通話起步。
我們屁股底下的車子直接嗷的一下躥出去幾米遠。
“誒你們,咋回事啊?”
察覺到不對勁的武義慌忙轉頭想要上前阻攔,但相柳腳下油門頃刻間踩死,車輪子捲起地面細碎塵土,車頭調轉方向徑直奔著村外的大路就撩了出去。
“你..你們...齊虎...”
武義愣在原地,抻在半空的手僵在原處,望著我們疾馳而去的黑色車尾,臉上滿是錯愕,半晌才無奈跺腳。
車輛一路疾馳駛出張家堡村落,直到徹底甩開村子視線範圍,確認身後沒有警車尾隨,武義也根本沒攆上來後,相柳才慢慢放緩車速,把普桑停靠在城郊僻靜的土路邊。
路邊荒草半人多高,周邊也沒有啥行人和過往車輛。
“這小子心腸不壞,就是太年輕,課本上的規矩背得滾瓜爛熟,卻看不懂世道的彎彎繞繞。”
我倚靠在座椅上笑著感慨。
如果全世界的所有辦案警員都能跟武義一樣的滿腔赤誠,我想很多的鋌而走險都不會被迫誕生。
相柳沒接我的話茬,推門繞到車尾,抬手拽開後備箱。
不知道他打算幹啥,我也本能的跟著走了下去,當金屬後備箱的蓋彈開的那一瞬間,我順勢抻直脖子張望,立時間有點驚詫。
偌大的後備箱角落規整碼放著一大堆顏色各異的汽車牌照。
什麼的京A的、冀E魯B的,全國各地加起來足足能有十幾副,其中居然還有兩三副白底紅字的軍用牌。
“全假的,我託一個朋友擱咱們隔壁黑市上買的。”
相柳從中抽出一副京A開頭的車牌,又翻出隨車的便攜扳手,彎腰開始拆卸原車前後牌照。
不到半根菸的功夫,新換的京A牌已經安裝到位。
“沒牌照走哪都太顯眼,可是總掛同一副牌照又太上線。”
換好以後,相柳拍了拍手掌朝我努嘴:“走吧,現在別說他用路邊攝像頭了,就算擱咱身上裝監控也照樣白扯,過兩天我打算找個修車行給顏色再改改,到時候別說警察啦,就算你從我邊上路過保證也看不出來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