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相處這麼久,我差不多也算摸透他的脾性,但凡是撒謊他的小動作向來不斷。
“哦。”
我沒有當場戳破,只是輕應了一聲,轉頭佯裝打量餐廳來往食客,不過眼珠子總會時不時瞟向那個黑色雙肩包。
時間一點點流逝,餐廳裡陸續又來了幾桌客人,臨近正午飯點,大廳入座率越來越高,原本空曠的零星餐桌基本坐滿。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牆面鑲嵌的老式電子掛鐘卡在十二點整,清脆的整點報時鈴聲在大廳緩緩迴盪。
短促的幾聲鈴響落下,餐廳門口的玻璃門被服務生從內側拉開,三道身影並肩從門外走了進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麵皮微黑,眉眼輪廓和何勇那個王八犢子有七八分的相似,正是我們蹲守的目標何光。
前陣子在“安康佳苑”被金彪綁票囚禁時,我見過他,哪怕隔了挺長一段時間還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來。
今天的何光穿件藏青色翻領夾克,深色休閒長褲,皮鞋擦得鋥亮,舉手投足就帶著點體制內的那種別樣世故,進門後目光下意識掃視全場,彷彿是習慣性的提防周邊有沒有啥潛藏的風險。
緊隨在他身側的女人身形溫婉,一身淺米色長款風衣,齊肩黑髮、妝容素雅,手邊還牽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
小孩兒穿身卡通印花衛衣,手裡攥著根比他臉還大的棒棒糖,邊走邊好奇四處張望餐廳裡的裝飾,時不時拽著女人的衣角小聲嘟囔,鬧著要吃門口宣傳海報上的冰淇淋。
一家三口在服務生的引路下,徑直走到大廳正中間的圓桌落座。
那個位置視野開闊,而且臨近過道,出入非常方便,也是何光刻意挑選的。
女人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選單,低頭耐心詢問身旁孩童想吃什麼,何光則靠在椅背上,雙手輕揉太陽穴,不時的轉頭掃向四周,看來戒備心一刻沒有放下。
“哥,正中那桌,穿夾克的男人就是何光。”
我連忙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相柳,壓低嗓音。
相柳聞言只是慢悠悠偏頭順著我的視線瞥了一眼,面無波瀾,淡淡從鼻腔發出一聲“嗯”,之後便收回目光,沒有立刻起身,依舊倚在卡座的座椅上,不知道在尋思些什麼。
“叮鈴鈴...”
就在這時候,我揣在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了鈴聲。
短促的手機鈴聲很突兀,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慌忙伸出來按了下靜音鍵,又舉起螢幕朝相柳示意來電人是剛才被我們甩開的“武義”後,快步起身朝門外走去。
“喂,武哥你一天沒別的工作要忙麼?為啥非要盯著我們啊。”
站在西餐廳門前的扶梯電梯邊我接起電話,有些無奈的出聲。
“齊虎,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們非法拘禁那個麵包車的司機就已經觸犯了刑法的第二百三十四條,情節嚴重的話最少處三年以上...”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的武義背課文時候再次朝我普法。
“行行行,回頭我自首去,別打電話了行麼?我這兒有正事兒呢。”
我應付差事的撇嘴。
“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給我具體位置好嗎?我必須也有義務去阻止你們繼續違法...”
...去過了走子家一何朝的慢不不包肩雙的下腳起拎然居柳相到看兀突我,窗地落明的大巨廳餐著隔,候時話說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