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完事了。”
吳辰喘著粗氣,甩了甩刀身糊滿的粘稠的血漬,面無表情的扭頭望向我。
“齊虎!你們...你們幹什麼?”
就在這時,大廳門前的卷閘門下方,膀大腰圓的武義呼哧帶喘的跑了進來。
“全部抱頭蹲下,我是警察!”
一邊邁著大步往裡衝,武義一邊掏出工作證怒喝,同時一把拽住個最外圍的小年輕。
“趕緊走!”
我瞄了一眼吳辰,本能的衝向武義,跟著倆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胳膊:“有啥事你找我武哥,他們啥也不知道。”
被他拽住的小孩兒趁機甩開薅扯,撒丫就往門外跑,吳辰和王闞也迅速逃離。
“齊虎,你是不是要瘋啊,知道這是什麼行為麼?你已經嚴重違反了...”
武義胡掄著手臂想把我甩開,猛不丁看到了牆角快要斷氣的馬敖明,橫著眉頭大步流星的撲過去,跟著攔腰抱起那傢伙大喝:“還愣著幹嘛,報警報急救啊,非要搞出人命才高興吶...”
半個多鐘頭後,老城區城關派出所。
問詢室內,我耷拉著腦袋盯著鐵皮桌上的鏽跡愣神。
“齊虎啊,你可真是個頭子,現在咱哥們平均每三天總能在這地方碰上一次面吧?咋地?是打算擱我們這兒混個編外身份吶!”
給我做問詢筆錄的是個高高瘦瘦的警員,前兩天我接相柳時候,就有這人,當時他和另外一個陰陽怪氣的寒磣我半天,不過後來被我臨走時候甩出去的“華子”給勉強“打動”,也算得上半個熟人。
“沒轍啊哥,因為老實,所以誰逮著誰欺負,說起來我就想哭。”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幹皮憨笑:“借我根菸抽唄,走時候我十倍還。”
“你要是老實?滿縣城都沒有壞人了,真不打算告訴我那群小崽子都是誰,躲在哪啊?”
儘管嘴上不客氣,但他還是挺給面子的往我嘴裡塞了一根菸,隨後又幫忙點著。
“我真不知道,你可以問問盛大車行的人,全程我動一下手沒?”
我嘬了一大口,愜意的噴出團白霧聳肩:“要說我跟那個什麼馬敖明吵過嘴沒有,那確實有,我還嫌了他們的桌子,可這點事情夠不上給我判刑、槍斃吧?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問問呼叫你們過去的武警官,他也可以證明我只罵過人,絕對一指頭沒動過。”
“不用馬敖明、牛敖明的了,那傢伙能不能搶救過來還是兩碼事,守在醫院那邊的同事剛才給我傳回來訊息,身中四十七刀,脾胃破裂,已經兩次心臟停止跳躍,多大個仇啊,把人往死裡整?”
他也點上一根菸,眯縫眼睛盯著我打量。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那群小孩兒,也弄不清馬敖明究竟跟他們結多大的仇。”
我很直接的搖了搖腦袋。
想特麼套我話,那不純屬雞毛敲銅鐘,白費勁嘛。
“話說你又是怎麼被武義給盯上的?”
他乾脆坐在問詢桌的角上,樂呵呵的問我:“據我說知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炮啊,凡是被他盯上的,就沒有不被抓的,要不是因為太軸,也不會被從重案組給劃拉出來,別說你認識謝局,他剛上班那會兒死揪著縣裡一個大拿的親侄子不鬆開,最後也把人給送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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