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老式木門板漆面剝落，門把手上橫七豎八的纏了好幾圈腳踏車鎖鏈，末端掛著把大號掛鎖。
武義衝我遞了個眼色，示意我先別動，他緩緩伸手試探著朝裡面推了推。
“嘩啦...”
兩門之間當即讓掀開道窄窄的縫隙，也就堪堪能容下一隻眼睛往裡窺探。
我立刻湊上前，順著那道縫往屋內瞧，頃刻間頭皮有點發麻。
屋裡比樓道還要髒亂，水泥地坑坑窪窪，散落著零食包裝袋、碎紙片，還有不少打翻的塑膠碗碟，形成一塊塊不知道什麼成分的黑褐色印記。
因為窗戶全被報紙封死，光線進不來，顯得格外昏暗，活像處不見天日的牢籠。
而最讓我心頭髮緊的，一群孩子居然直接睡在地上髒兮兮的被褥上。
粗略數了一下，差不多能有五六個，年紀最小的那倆看著也就三兩歲的模樣，小臉蛋肉嘟嘟的，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閉眼蜷縮身體一動不動。
稍大一些的也不過是小學三四年級的光景，最大的那個小男孩估摸八九歲。
有男有女，橫七豎八地倒在被褥上，睡得都非常沉。
瞧表情又不太像正常小孩兒熟睡時的那種安穩，一個個眉頭微蹙。
“靠，他媽的！”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我胸口直衝天靈蓋，我咬牙罵出一句髒話。
“踏踏踏...”
就在這時，驟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聽人數絕對不少。
“幹什麼的？”
緊接著一聲粗啞的大喝聲泛起。
壞菜了，被特麼人發現了！
我和武義對視一眼，隨即本能的一同側過身子。
昏暗的樓梯轉角處，十多個年輕小夥出現。
個個頂著花哨的小發型，身上套著花裡胡哨的短袖，有的胳膊上露著紋身，有的提溜著棒球棍、片砍，全都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啥善茬。
“不好意思啊哥哥們，我倆著急找廁所，走錯了地方，打擾啦！”
我趕緊擠出一副訕訕的假笑拱手。
“有點鬧肚子，實在憋不行了。”
邊上的武義也配合著低下腦袋，來回揉搓小腹。
“左邊那小子是齊虎，別讓他們跑了！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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